沁儿这会也反应过来,忙道“小姐,这是跟在夫人身边的人啊,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不记得了吗”
云筝微怔,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望着她,“夫人”
她该不会说的是
“就是小姐的阿娘啊,”沁儿边说边催她往前走,“昨儿本就让人传信了,想来这会是在老祖宗那里,你换身衣服咱们赶快过去吧。”
沁儿刚说完,还没朝前走上几步,就见正屋门口出来了一个窈窕妇人。
那女人体态清瘦,眼里含着笑,一见人就叫了声,“筝儿,还不过来。”
她瞧着兴奋得很,说让云筝过去,自己反而先动了步子,走到她面前打量起来。
“怎么瞧着瘦了些,大伯没好好招待你”她说着隐隐露出不悦来,“走,回屋跟阿娘好好说说。”
她不由分说将人拉起,却看到旁边那个冷冰冰的少年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
“婶婶。”云子呦扯着殷阿九的衣袖,糯糯叫了声。
“子呦”女人轻轻瞟过少年一眼,笑了起来,“子呦快过来,让婶婶瞧瞧。”
她看着瘦,力气倒是蛮大的,一手抓着一人就往前走。云筝都还没来得及和阿九告别,就被拉进了里屋里。
殷白岐在原地定了几秒,转身朝卧房走去。
云筝的房间还是出门前的样子,她没有让丫鬟单独进出自己房间的习惯,平日只有需要打扫时才知会一声,现在看起,杂乱得有些不忍直视。
少年没有丝毫起伏的卷起衣袖,开始整理起来。
你在做什么零惊讶地叫出声。
它明明已经给了他记忆,他不知道自己将来的身份会有多高贵吗
屋子的主人走时忘了关窗户,现在书台前全是被雨点打过的痕迹,桌上的茶杯已经被风吹得倒在了地上。
杯子里还剩着半壶水,殷白岐从衣袖里拿出一根银针,一一试了过去。
你怀疑有人下毒见他不答,零干脆重新问了个话头。
针尖拾起后,并未变色,少年对它的话置若罔闻,开始在床铺边整理起来。
见状,零顿了下,不甘心的问了句。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的身份
枕头被当成抱枕一般横躺在床上,被褥也乱哄哄的挤成一团,殷白岐从柜子拿了一套床单后,才终于开口道
“我不需要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如果她需要,我也不介意帮她实现任何一种身份。”
就算云筝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因为某种原因,她必须要扮演现在这个人。
他只用配合她,不就好了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零好半天没吭声,直到少年已经将整张床铺都整理好了,它才用惯有的沉稳声音对他说道
那你显然需要一个更高级的身份。
在你没有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我已经计算出了让你取得帝位的最佳方案。
殷白岐点点头,继续整理着手里的东西。
没错,他需要一个更高级的身份,和零之前说的一样。
他现在能给云筝的,确实太少了。
更何况,他向她保证过。
他会证明给她看,即便他站在最高处,也绝不可能让她害怕。
“嗯,”殷白岐叠好最后一件衣服,轻轻回了一句,“我拭目以待。”
正午一到,热气就蔓延开了。
这些天里,他第一次没和云筝一起吃东西,显然有些不习惯起来。
殷白岐拿着筷子,并不想夹菜,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半开着的房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下。
云子呦拿着半块桃花酥,怯生生的站在他房间门口。
“阿九哥哥,我能进来吗”
自他做了怪梦到现在,他对面前这个人的态度,几乎有了质的改变。
殷白岐并未答话,但也未曾阻止。见状,小家伙厚着脸皮溜了进来。
他细细地看着这张脸,原本是厌恶极了的,不知为什么,现在却总忍不住好奇起来。
好像他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
即便在庙里被他吓哭了,云子呦的好奇也远远多过了胆怯。
他望着那人慢吞吞的吃着咸菜,将自己的桃花酥递了过去,“阿九哥哥,你吃这个吧。”
“你有事”
“呃”小孩看了他一眼,悄声道“阿九哥哥,我刚刚偷偷听见婶婶说你坏话了。”
见那人似乎没有半点反应,小孩立刻加快了语速“我听见婶婶同祖母说,你见她都不行礼的。”
“哦,”殷白岐不太情愿的应了声,她又不是云筝的母亲,他为什么要给她行礼。
看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小孩又像是想起什么,叫了一声“对了,我还听说,婶婶要带阿姊回草原去了。”
闻言,少年的筷子方才顿了下。
他若有所思的挑了下眉,问“你阿姊同意了”
虽说语气是漫不经心一般,但仔细听起,又和平日大有不同了。
安然自若里,还有一层被什么啃噬过的不安。
“这个我不晓得,阿姊一直没说话呢。”云子呦把下巴杵在桌子上,“阿九哥哥,可是子呦不想姊姊走,你能想办法把阿姊留下来吗”
办法
少年依旧慢悠悠的吃着咸菜。
办法当然有,但首先得保证不危及到云筝,其次得保证能立刻见效。
有些人非要碍他的眼,他倒也不介意多花些心思。
过了会,他像是终于想到什么,淡淡地勾起嘴角,随意道“你三哥哥,今日在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殷白岐是的,老婆不在,只能吃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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