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远,你陪我,”她温声软语,“我害怕。”
她的头发湿淋淋地散在身上,微弱的光线下,晶透的水滴从光洁的额际垂垂滚落,沿着脸颊,一路滑到雪白的细颈,锁骨,最后落入半乳里深深的沟壑。
姜鹤远仿若着了魔,视线追随着那滴水珠的归宿,小腹燥热:“害怕也要把衣服穿上,”他欲盖弥彰地说,“头发也擦干。”
“你帮我。”她撒娇。
“尹蔓,穿衣服。”他再次重申。
“好吧。”她顺从地往回走,姜鹤远松了口气。然而尹蔓走到一半,浴巾猝然滑落,她的脚钉在原地,静止不动。
春光乍泄。
柳削的肩胛骨,薄薄的内裤下臀部浑圆挺翘,双腿修长笔直,以及背影里呼之欲出的胸乳弧线,引起人无限遐思。
姜鹤远未消的酒气“轰”地涌上头。
暗夜潮潮,他恍若被她蛊惑,耳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转过来。
转过来。
……
她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缓慢转过身,赤裸裸地面对着他,表情天真而无辜:“掉了,怎么办?”
腰如束素,肤如白雪,峰峦欲软。
一览无余。
姜鹤远深呼吸一口:“尹蔓……”
“嘘。”她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姜鹤远,下雨了。”
她走近他,沐浴着跳跃的火光,步步生莲。
他听不见雨声,只听到海中波涛震颤荡漾。
尹蔓的脸庞如梦似幻,姜鹤远怀疑自己沦陷于某个酒后的春梦之中。
她一直走到他的身侧,勾住他的脖子,双乳贴在他身上。
“下雨了,你听见了吗?”她蹭着他的脸,呼吸洒在他的耳畔,呢喃声微不可闻,“滴答。”
滴答,滴答。
萧萧暗雨夜打窗。
幕天席地里,滂沱风雨如约而至,湿气涌涌。
尹蔓在他的喉结上柔柔地划着圈,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要是还不懂,那就真是榆木了。
姜鹤远扳过她的脸,两人鼻尖相触,他目光幽深:“你勾引我。”
她媚眼如丝:“对,我勾引你。”尹蔓挑逗地含住他的耳垂,“你可以拒绝我。”
尹蔓面色不显,实则强自镇定,颇为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话,担心他真的不走寻常路去做柳下惠,对她说出那句“滚开”。
她可能会撞柱自尽。
然而他没有。
曾经跟着丽姐学的御男之术到底派上了用武之地。她得寸进尺,娇艳的嘴唇在他的唇上摩挲,湿润的舌尖微微探出,轻咬住他的下唇:“亲我。”
雷声滚滚,滔天万尺风波。
温香软玉在怀,姜鹤远揽过她的细腰,狂风暴雨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在她酥软的身体上游走,抚摸着她的脊背,她的尾椎骨被揉得触了电,他的手掌四处梭巡,覆盖住她的绵软。
尹蔓喘息凌乱,双腿一软。
有女怀春,有女如玉。
姜鹤远一把抱起她,将她带到卧室。
他脱下衣服,身躯炙热,尹蔓看着他的裸体,腹肌坚韧。他们缠绵地亲吻,在淅沥的雨声中,耳鬓厮磨,浑身酥麻。
他说:“你故意的。”
她被他揭穿,供认不讳:“是。”
她喜欢他,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不知他的心思。如果他不爱她,她就要让他终有一天爱上她,如果他爱她,他必须承认。
回到云市后,尹蔓找尽机会与他肢体接触,一次次试探着他的反应。身体不会骗人。她不想再继续这么揣测下去,浴巾是她自己扯掉的,这场干柴烈火虽是临时起意,可是结局却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