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带着孟梁氏回了家,作势就要关门,赵君波赶紧麻溜的进来。
“你看看你,我就问问,又没说什么,至于吗你?”他不满的嘟哝着。
“三哥你刚刚说的还少吗?”孟毓冷着脸怼他。
赵君波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这会还有点无力反驳。
孟梁氏拍了拍孟毓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冲着赵君波说道,“大侄子,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想让我们家攀上县太爷,以后两家成了姻亲多少能被照应些。但是吧,松哥儿不在,这事儿也不好随意就定下来,要真的有什么磨合不了的,不是害了两个孩子吗?”
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的说着。
可赵君波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将来那泼天的富贵,要不是因为两家是一家子,他都想把自己闺女说给松哥儿
了。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品性,又是秀才公,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当了大官啊。
唉……可惜了了!
“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他不听的道理。再说了,县太爷家的嫡女配他也不丢人。”赵君波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孟毓觉得他讲不听,有些烦躁了,直接就问道,“那三哥你当初怎么就不听公婆的话,娶隔壁村的那个姑娘,反而要死要活的非三嫂不娶?”
赵君波一噎,然后反驳道,“那能一样吗,我跟你三嫂是两情相悦,爹娘要我娶别人就是棒打鸳鸯啊。”
他这强行争辩的话说出来就很没底气。
孟毓莞尔,仿佛已经把他看透了。
“不管一样不一样,总之松哥儿的婚事我们一定会听取他的意见,不会就这么盲目的给他定下。”
“是啊,大侄子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可能两个孩子一见钟情也未可知,现在就不用想那么多。”孟梁氏温温柔柔的把话掐死在这。
赵君波重重的叹息一声,没再继续争论,到底不是自己的儿子,手伸不过去的。
“走,快陪我老婆子喝茶聊天,这梅城县的八卦趣事,还都得大侄子你讲给我听听呢。”
孟梁氏笑呵呵的招他进屋,免得伤了和气。
赵君波也识趣,陪着老太太聊的尽兴。
孟毓在这场面,也就只能端茶倒水提供些点心了。
今天估计也没人过来,索性也让三个孩子出来透透气,点心糖果都让他们吃了些,三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孟毓这样准备万全,结果直到松哥儿回了家,也没几人登门道喜的,着实让她失落了一番。
不过松哥儿回来之后,县城里除了梅老爷,还有几个考生,也都没落下,带着礼物过来恭贺。
孟毓怕招呼不周给他丢了面子,特地在醉仙居定了一桌,让他们过去吃了。
虚荣是真虚荣,但这也是秀才公的排面,得做足了!
“娘,你为什么不让我也跟着去啊?听说那个酒楼的菜可好吃了!”柏哥儿抱着她的大腿撒娇,也想跟去见识见识。
孟毓不接这茬,只反问他,“怎么,还嫌弃娘做的饭菜难吃啊?那狗还不嫌家贫呢,你这样也太不孝了!”
孟毓一手拿着锅铲翻炒,一手护着他的脑袋,怕他在灶台上磕碰着。
柏哥儿赶紧摇头,万分狗腿的说道,“娘做的菜天下第一好吃!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娘亲做的菜了!”
他这好话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孟毓哭笑不得,可还是想逗他。
“既然好吃,那就一顿也不要落下,好好在家吃就是,去什么醉仙居。”
“那我不是想去见识见识吗……”柏哥儿小心的跟她解释,“怎么说我也是秀才公的弟弟,要是连那点好东西都没见过,以后也给大哥丢人啊。”
他用孟毓那套打法来对付她,可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孟毓浑不在意。
“等你大哥中了举,世人便只知他这个赵举人,哪里知道咱们是谁,所以他在外面有自己的面子就行,咱们这些无名氏什么样就无所谓,无所谓。”
她说的轻描淡写的,好像真的不打算把家里人也一起去长见识,除了松哥儿,都没把别人当回事儿。
柏哥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是不是以后大哥有的,我都没有了?”
孟毓点头,“他以后不是白身,吃穿用度都不能太差,娘肯定会尽全力贴补他,不过娘不觉得委屈,这就是母爱吧。”
说着,还低头深沉的看了他一眼。
柏哥儿震惊了,“娘你变了!你以前很公平的!”
“主要还是松哥儿太优秀了,娘会尽力把这一碗水端平的!相信我!”她说的信誓旦旦,手上却不停忙活锅里的饭菜,听起来就没一点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