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大哥,那我就直说了。”
到这时候孟毓也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放下碗筷起身去拿了酒坛,凑着蜡烛的光慢慢把酒倒了出来。
“这酒的颜色发乌,色泽亮度都很一般,仔细看还能瞧出一些沉淀物来,首先这成色上就差了一截。您再仔细闻闻,乍一下还有些冲,糟香酒香还行,粮食香就又短了一截。一口下肚,嘴巴发干都正常,多饮两杯势必头痛胃痛,要媳妇说,这杯改日再喝。”
这番话有理有据,说得赵君海都一愣。
“孟氏,你什么时候这么懂酒了?”他有些纳闷的问道。
孟毓一噎,神色还算自然的说道,“大哥平时说得那些酒道我都听着的,跟你偷学了一耳朵,这才班门弄斧了。”
她脑袋低垂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赵君海在酒坊干了小半辈子,也算个行家里手,现在听到孟氏这样给面子,不由得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略感欣慰。
“弟妹倒是个聪慧的……”
孟毓见他信了,也偷偷松了口气。
酿酒嘛她不是很行,但是前世压力太大她每天睡前必不可少就是三杯酒,红白黄啤都有涉猎,也特地了解过怎么品酒。
所以现在闻到这个高粱酒,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他们两人交谈的倒是愉快,赵老汉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敲了敲桌子,他耷拉着脸说道,“赶紧吃饭,大老爷们的事儿你掺和啥,我喝得酒比你喝得水还多,用得着你操心劳力的。”
孟毓看他不听劝,懒得再说,顺从的应了两句就坐回去继续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