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卢清乐有些失神,手劲一松,手里的公道杯就滑了下来摔到了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上衣服上,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跳了起来。
卢夫人心疼的不行,抓过她的手就检查情况,“你这孩子,才夸你两句就稳不住了。怎么样,烫着没有?”
卢清乐咬着唇,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孟毓。
见她面上没有半点嫌弃的神色,这才松口气。
“没事的娘,这开水滤了两遍,已经不烫了的。”她拿帕子盖住手背,歉意的冲孟毓笑了笑。
她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孟毓要是再不懂,那就真的是枉为影后了。
“茶水是不烫,但是卢小姐这身娇肉贵的,还是小心点好,要是落了疤可不好看。”孟毓以女人的身份提醒着。
但凡一个真的爱美的女人,又是在有了意中人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什么不美观的地方的。
卢清乐经她一说,吓得又去看了一眼手背,只有一片红红的印子。
卢夫人心疼的不行,“哎哟,我的小心肝,还是赶紧找大夫看看,四喜,快送小姐回去。”
这么点烫伤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可她也怕。
而且她这会又不能直接离开,找大夫来看是最稳妥不过了。
“赵夫人,我先失礼了。”卢清乐起身,准备先回去。
孟毓点点头,“我家也有个治烫伤的土方子,回头我让松哥儿送过来,备用着。”
“谢过赵夫人。”卢清乐说完,赶紧带着丫鬟走了。
卢夫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这才收回目光。
“瞧瞧,本来还说今天让咱们两家人都看看各自孩子的情况呢,结果我这闺女就失了手了,赵夫人,你可千万别笑话。”卢夫人话说的很客气。
可没有一点卑微讨好的意思。
她们捧在手里的千金,纵有万般不是,那也不是能让外人置喙的。
孟毓心里清楚,所以并没有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卢夫人想多了,今天这也不是让我看的,孩子们互相喜欢才要紧。我这个老的,还真不会太在意。”
“是。”
下人来擦桌子,卢夫人顺手给孟毓沏了一杯。
“我们都是比较开明的,否则换个人家,直接父母之命便把人送上了花轿了,哪里还让孩子们相看。”
“婚姻大事父母帮忙主持就好了,盲婚哑嫁着实不可取。”孟毓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卢夫人了。
至少方方面面看着都比卢老爷讨喜多了。
“你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卢夫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两人好的像是多年的姐妹一样,“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假的,哪有两情相悦真挚可贵。”
孟毓眉毛一挑,听懂了里面隐藏的含义。
她和卢老爷不会就是父母之命嫁的吧?
看她的气质教养,娘家还是四品官,想来是相不中卢老爷这样的吧……
不是孟毓瞧不起他,主要他的长相一般,榜下捉婿怕是轮不到他,为官多年还只是一个七品县令,前途也不大。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红红火火的,卢夫人一脸的意兴阑珊,这会兴致都没了。
孟毓见状,也不怎么说话了,只安静的坐着,陪她发呆。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大概大半个时辰,另一边卢老爷才带着松哥儿过来。
老的小的神色都挺自然,让人也猜不到他们之前到底交流了什么。
“老爷,你们聊完了?快过来喝茶。”卢夫人情绪整理的很快,此刻笑吟吟的模样看不出刚才有多失落。
卢老爷端着架子坐了下来,松哥儿还有些拘谨,本想站在孟毓身后就行,卢夫人招呼了,他才坐到了孟毓旁边。“聊的怎么样?”卢夫人沏茶的手法真是行云流水,比刚刚卢清乐的漂亮太多了。
“哎呀,我的学识夫人还不知道吗。”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应该是跟松哥儿聊的不错。
可若是这样,那松哥儿岂不是在他跟前露怯了!
不应该啊!
卢夫人轻笑,“让你提点两句赵秀才,又不是让你跟他比试。”
言语间把他捧得挺高的。
根本看不出刚才兴味索然的人是她。
卢老爷喝了一杯茶,装模作样的回味了一下,这才说道,“只有这种知识上的碰撞,才能激发人的潜能。赵秀才,真的未来可期。”
松哥儿不好意思的低头,“卢老爷谬赞了,我这还差得远呢。”
“卢老爷夸你你听着就是了,回去可得好好努力,方才不辜负卢老爷对你的一片期许。”孟毓笑眯眯的给两人之间套近乎。
而且看这样子,他们是对松哥儿是很满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