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医院的大门,走到无人的大街,走进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面前突然趴着一个人,不断向我蠕动过来。
“救救我!救救我!”
“尚艺!”我尖叫着扑上去抓住了什么,却突然被狠狠推开,“神经病啊你这人!”
我抱着谁一样,撕心裂肺道:“爸爸死了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回去看他!为什么!”
恍惚间看清怀里却是一根电线杆,我一下松了手,继续往前走着。
石子刺进我的脚底,头发黏在我ch_ao湿的眼角,我没疯,我知道我没疯,我只是被刻骨的恨意支配者,漫无目的的操控着。
我的爸爸,我的尚艺。
我的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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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人群嘈杂,我靠窗坐着,鼻子满是香烟的苦味,那是我熟悉的,可惜戒了,否则真想来一根。
谈话声跟催眠一样,我很快不支地倒了下去,不一会儿却被狠狠推醒。
“喂喂!姑娘别睡了!”
我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窗外,还在行驶,并未到站,便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那十几双投sh_e过来的视线,车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异常静谧,甚至有些莫名的肃穆。
“怎……么了吗?”
我有些手足无措。
没人搭话。
很久很久那个推我的男人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梦到什么了,能叫成那个样子,还怪渗人的。”
视线仍旧有意无意地聚集在我身上,猎奇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呆滞了片刻,随即忍无可忍地低着头站起来,仓促地穿过过道跑进卫生间里呆着。
梦到什么?还能有什么,不过就是被活埋,被凌迟,被分尸,被一点一点掏干净了内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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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李知源曾经有提到过一个住处,我一到s城便冒雨赶了过去。
这只是片普通的住宅区,我很轻易地到达了三楼那户人家的门前,浑身滴着水毫不犹豫地使劲按着门铃。
门很快开了,来人只穿了件黑色的低x_io_ng蕾丝睡衣,手里提着高脚杯,一口红酒还满满当当地撑在嘴里,盯着我费力地咽了下去,随即“啪”地摔上了门。
我深吸了口气,开始野蛮地用手掌拍门,不一会儿它总算才开了,但与此同时却是迎面泼来的酒。
陆梓晴环抱着手臂,简单明了道“滚”。
我抹了把脸,咬牙直接道:“帮帮我。”
她一笑,“帮你?帮你什么?帮你去死啊!?”
“我要见一个人,你能帮我见到她。”
她一皱眉,我便赶紧开口道:“见到她之后,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杀了我都可以。”
“你可别告诉我现在连你也见不到李知源了,她把你玩腻了是不是?”随即她一挑眉轻笑出声,欣赏我狼狈的姿态似的,“天道好轮回,活该啊你!”
“我要见段亦然。”
对方得意着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没反应过来似的哽了一下,半晌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