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什么。”
那人抽纸帮尚艺收拾干净,又帮她穿好裤子,横抱着重新坐回凳子上。
“她怎么了?怎么像个废物一样连厕所也不会上了?”
我全程盯着那张我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干净脸庞,额角的神经跳的厉害。
护工自顾自干着自己要干的,拉过来推车后跪下去,抽出一块白布搭在自己膝盖上,又将尚艺的脚放上去,拿起修脚的工具,十分细致地帮她修理指甲,嘴里答道:“下半身瘫痪了,可不得我帮她上厕所吗,您要没什么事就回去吧,病人有我就够了,家属什么的能少来就少来,段小姐都不怎么来了,也不知道您是哪门子亲戚也来凑这个热闹。”
她根本不是尚艺,那个自尊心强到磁场都能震慑他人避退三舍的女孩子,那个脑袋里成天天马行空,照样凭借双商一举考上s大的女孩子,那个连换件衣服都让我滚出去的无赖才不是这个样子呢。
一定是我认错人了,这么多年了,认错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应该去s大医科系问一问,程尚艺毕业之后去哪工作了,然后去找她,亲人相见,大吃大喝一场,然后,生活在一起直到她结婚为止,而不是呆在这劳什子的鬼地方!看着一个连厕所都要别人帮忙上的废物!
而在我转身的当口,却飘飘悠悠传来一句,“尚恩……别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惊呼,我回过头看着护工捧着的那只脚,脚趾尖流出血来。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人手忙脚乱地帮她止血,捧着脚裹在怀里,又疼惜地在脚背上亲了一下。
我再也无法忍受地逃了出去,一路奔出疗养院,迎面就是段亦然的秘书,疾步走到我面前。
“程小姐,段总叫我接您……程小姐?”
“您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
“段亦然呢。”
我平视着前方道。
“段总在公司开会。”
“送我回去。”
“……好,不过您……”
我错开她直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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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程尚恩。”有人在喊我,“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你姐姐,今天是她生日,另外,呃,替我祝她生日快乐吧。”
副班长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到尴尬的样子。
我把拖把杆子搂在怀里,在裤子上蹭了蹭洗拖把溅到的水,后拘谨地接过那个礼物盒子,没脾气的答应道:“好的。”
没想到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愤怒的,“喂喂喂喂喂喂!干什么呢你们!”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扯到了后面,差点被拖把杆子绊一跤,尚艺横在中间,贼没风度的嚷嚷着,“被我逮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