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与黎荌苄蜜月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脸上出现这样的笑容。
很纯粹的开心,没有一丝烦恼。
胸前的龙凤配似乎突然变得冰凉,君廷不自觉地抬手隔着衣服去摸。
那天它的绳子突然断裂之后,他就找到之前的寺庙,拜托师君能换根绳子。
但是寺里的师君却说,此乃缘物,既然已经断了,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君廷不肯丢,便穿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
他执拗地留下,总是抱着一点侥幸和期待。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都是无用的。
一个人再怎么执着,也留不住另一个要走的人的心。
当初的黎荌苄,心情是不是和现在他的心情一样?
如果是那样,那么他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吧。
路边,季青临接过老板递来的炸鸡翅,拿给黎荌苄:“小心,有点烫。”
黎荌苄吹了吹,才咬下一口。
果然被烫到,她呼了好几口气,鸡翅鲜嫩的汁水溅在了她侧脸上都不知道。
季青临看见,心里一动,缓缓抬起手,然后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黎荌苄顿住,季青临看着她的双眼,也没有动。
四目相对,异国他乡浪漫的街头,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季青临喉咙微动:“荌苄,我……”
话没能说完,因为一位卖花的法国妇人在两人身边停下,用温柔的声音问:“崴筆先生,买一支玫瑰花送给你的爱人吧。”
爱人。
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妻子。
季青临收回手,心脏还砰砰乱跳:“好,麻烦给我一支吧。”
玫瑰花被妇人细心地剪去了刺。
黎荌苄没来得及拒绝,手里就被季青临塞进了那支玫瑰花。
玫瑰花瓣鲜艳欲滴,还散发着缱绻的香气。
黎荌苄从前以为自己不喜欢玫瑰花,但此刻才发现,只是从未有过人送她而已。
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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