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氏被气的不轻,一甩袖子去厨房督促张氏给老二做饭了,走之前还不忘白了孟毓一眼。
她这是给家里招了什么祸害回来。
孟毓有苦说不出,只能等她吃好了把人送走。
下午三四点时候,赵君河的师父才把新的房梁拉过来,大家这才真的忙活开,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把房梁屋顶都做好了。
围墙赵老汉决定自己慢慢来,晚上结了工钱,这工程才算完。
“一天一百文,光工钱就八钱了,再加上赵君城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那房梁,就这一天可都把我俩的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扈氏万分委屈的跟赵老汉诉苦,耷拉的脸看着满是苦涩。
赵老汉很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钱我出的,我不比你有数。这给都给了,还能再伸手问人要回来吗?”
“那也不能全都让我们出啊,家都分了,这钱就当我们借她的,让孟孩子慢慢还就是了。”
赵老汉瞪了她一眼,“你让她一个寡妇拿什么还?这命都快不是她的了,你再逼债,她日子还用过?”
扈氏撇了撇嘴,“那也不能让我们去死啊,老头子,我这还有几年好活,到时候要是连口薄棺材都没有,我死不瞑目啊。”
她这个唱衰的调调听得赵老汉心烦。
“放心,到时候我那口棺材也给你,行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扈氏有些怕怕的,“这分了家一碗水你还端不平,让老大怎么想?老二老三怎么想?”
“孟孩子给了两亩地换的,这事说出去咱都不亏,你不给她修好了合适吗?”赵老汉不满的反问。
扈氏无语,也不好再反驳他。
只是看着在那捣鼓石灰粉的孟毓越发不顺眼了。
“君海啊,你假告了好几天了,明天就回吧,别耽误了东家的活计。”赵老汉坐在门口废弃的对窝上,朝几个来帮忙的儿子吩咐,“老三也是,你那个监市到底是公家的饭碗,别砸咯。”
还是当初好不容易花钱买的呢,自然是不能让他砸手里的。
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老二,也不用他操心,自己能安排自己。
“赶紧回家,天都黑了。”
老爷子这么一发话,大家都收拾手里的活计回去了,孟毓装了半篮子的石灰带回去了。
晚饭大刘氏没再铺张,做了一大锅疙瘩汤,配上中午的剩菜,一大家子勉强对付下去。
尽管因为房子的事情其他几房不太高兴,可也没敢表现的太明显,等吃了饭,孟毓翻了个空坛子出来洗净搬回了房。
大刘氏还以为她要腌鸡蛋就没在意,还是张氏烧水时候注意了下,她拿了碱面和食盐还不够,又从锅底扒了草木灰,自己烧的一壶开水全都拿回去了。
张氏心里觉得蹊跷,等她回房关门后,蹑手蹑脚的跑到了四房的窗根下面偷偷把窗户开了条缝,艰难的往里看着。
角度不太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孟毓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
“我做个魔鬼蛋试试,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不用帮忙。”
赵明松听了这话,拽着满心好奇的明柏到里间背书去了,孟毓晚上不让卉姐儿做绣活,现在也被拉过去听书。
孟毓拿了水盆,放了等量的碱面和食言,比例她不清楚,只能按照感觉倒开水,用勺子搅拌到它们全都融化混解,又加了草木灰和生石灰。
嚯,味道大的差点把三个孩子都熏出去。
孟毓好不容易按下,这事还没搞成,不能让家里知道。
等开水凉下来,几种材料混合成的料灰差不多就好了,孟毓在它凝结之前赶紧裹了五十个鸡蛋出来,放在缸里密封放在了床底下。
这个皮蛋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好,她还用的灵泉水呢,但愿这七天别出什么事才好。
孟毓把屋子收拾好,才让几个小的睡觉。
张氏眼见没什么搞头,早就撤了。
一夜无梦。
天刚亮孟毓就醒了,才三天就适应这闲适的生活了。
急忙起床去后院喂驴。
这次那大鹅学聪明了,见到她没再冲过来,只远远的在围栏里挥舞大翅膀,脖子也昂的高高的。
孟毓看着稍稍安心,又有点高兴,这灵泉水绝对好用,大鹅都有灵性了!
所以今天倒了不少的泉水出来,顺便给那几只鸡也喂了点。
赵君海他们三兄弟也都收拾好了褡裢,装了些各自婆娘准备的东西,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走了。
大刘氏还好,老二老三家的虽然红光满面,眼角含春,但等男人一走也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看啥都提不起劲。
孟毓腿脚利索的洒扫,又去厨房帮忙,今天的白粥稀的捞不出几粒米,把昨天的馒头蒸一蒸,凑合咸菜又是一顿。
赵老汉今天要去打围墙,所以特地给他炒了个鸡蛋。
孟毓女红什么的也不行,家务做完之后也去老宅子帮忙了。
春天不热,但太阳晒死人,赵老汉忙起来那是头也不抬,快到中午时候族长来了一趟。
“老哥,孙大明天下葬出殡,你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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