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毓赶紧迎她进门,“嫂子,你看这十字绣我绣了一些了,你看看怎么样?“
孟毓热情的向她展示。
小刘氏看了一眼,惊艳虽然没有,但这方法简洁平实,就是再蠢笨的姑娘也都能学会。
她竟然舍得将此法教给自己?!
按下十字绣,小刘氏低声开口,“妹子,十字绣的事情咱们改日再说。那赵屠夫带着媒婆还有族长到咱家去找爹了,说是要征得他的同意,让你改嫁于他呢。”
“什么?!”孟毓一脸震惊,“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我下午已经把那媒婆臭骂了一顿赶出去了,是个人都能懂我的意思吧?怎么就去找公爹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小刘氏自然知道她没那份心思,但奈何人家一门心思的要娶她。
“我看他还带了些糖茶果子,想必不会轻易罢休,你回去说话可得注意些,爹那里脸色可不是太好。”小刘氏还好心提醒了一下,现在她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赵老汉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这才多久啊,她三天两头惹事回家……
孟毓锁门跟了小刘氏回去。
刚进堂屋的门,就看到族长和赵老汉跟两个黑脸的夜叉似的坐在上位,估计也是烦了她这惹事精。
“爹,族长。”孟毓规规矩矩的行礼,连个余光都没有给那赵屠夫。
可自从她一进门,赵屠夫的热切的目光就像长在她身上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媒婆也觉得不得体,偷偷打了他两下,他这才回神,憨憨傻傻的挠了挠头,脖子脸涨得通红。
他这副样子,看得赵老汉更来气!
“孟氏,赵屠夫说他与你情投意合,这事果真?”族长面上严肃认真的问她。
孟毓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假的。”
赵屠夫一副受了致命打击的样子,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差点要倒,眼眶都红了。
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怨怼,好像她是个负心汉一样。
族长余光瞄了他一眼,从他这反应看,好像有几分真。
但孟毓态度坦荡,又不似作假。
“那赵屠夫你为何要编造谎话来毁人清白?”族长再开口,言辞又是冷冽了几分。
赵屠夫老实的难受,听到族长问话,张口就来,“可我们昨天聊的确实愉快啊。”
孟毓:???
“我昨天不过与你话些家长,都是生活琐事你自然接的上话,这可没有情投意合之说!”孟毓冷凝着脸,说话不留情面,“想来也是日夜杀猪宰牛没再照过镜子,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荣,怎的就起了这份心思?别是癞蛤蟆终于化了人形,就想着与人婚配了。”
话很伤人,但没办法,他连跟他客套都能觉得是情投意合,但凡她留点余地,只怕他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赵屠夫一个大男人,因为二十多了还没婚配,长相不如人意,憨憨傻傻也是一方面,但现在被孟毓指着鼻子骂,也不是无知无觉的。
五大三粗的男人,这就要哭了似的。
“孟氏,恶语伤人六月寒,说话不能这么难听。”族长见她态度没问题,也就提点一下,并没有真的不满。
“族长教训的是,但他属实欺负人,明知我立志守节,却编排了情投意合来提亲,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岂不是要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眼下我话说的难听,他气不过出去乱说我也不怕,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天天找你说理,咱日子也不用过了。等我百年之后,那贞节牌坊也不用想了。”
“贞节牌坊?”赵老汉蒙蒙的。
孟毓点头,“对,爹,我对阿尧没有异心,守着他一辈子我心甘情愿,贞节牌坊是对我一番真心最好的认可了。”
那媒婆一开始也以为她是说着好听,要家里给台阶下呢,谁知她竟然当着长辈的面说了这话。
赵屠夫这下是真的没可能了!
“你有这份心我替阿尧谢谢你了。”赵老汉有些哽咽。
那虽然是个样子,倒也有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志向在此,谁也没理由再拦着她。
“这是我想做的事,爹不用谢我,就是日后若是要有眼瞎心盲来提亲的人,也麻烦爹拿了烧火棍都赶出去,免得污了媳妇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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