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这样啊?
三天两头打公公骂婆婆的,也不怕人笑话。
孟毓捏紧了兜里的二两银子忐忑的走了进去。
李平妹就在院子里坐着,见到她的身影,不等孟毓开口寒暄,她急忙迎了上来。
笑眯眯的说道,“什么风把妹子你吹来了?快进屋坐坐。”
她热情的样子和第一次的冷眼天差地别,甚至还急忙去厨房倒了茶水过来。
孟毓有些尴尬,她婆母眼眶红的很,背着身子抹完泪才回头给了她一个笑脸。
强颜欢笑,看着特别刺眼。
“你来了,快赶紧坐,我先去忙了。”
李平妹不耐烦的低声咒骂,“死老婆子一天天的不
干活就知道偷懒!”
孟毓干看着,干巴巴的接了杯子,直接切入正题,“嫂子,我今天来也没别的事情,主要是来跟你算算君城大哥的误工费医疗费什么的,怕你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主动一点。”
“哎哟,着什么急呀。”李平妹一脸的客气,“明松秋天还要去考试,你应该把钱攒着留给他才是,我们家君城的腿伤早就好了,都能干活了的,不急这一会儿。”
看得出来,她是想把这点钱和赵君城的伤做人情。
明松考上了还好,以后大家和和气气的。
要是没考上,孟毓还有点怕她变本加厉呢。
就让她小人之心吧。
“等收了麦子还能有点收入的,到时候盘缠应该够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君城大哥刚有些好转,还是得注意营养之类的。误工费、医疗费其实没多少,但是怕伤了元气,所以我就多添了一点,一共二两。”
孟毓说着从怀里把碎银拿了出来,“你点一点。”
李平妹嘴上推辞说不要,手还是很诚实的拿了钱,白花花的碎银,高兴的她嘴巴都合不拢了。
啥都没干,一个月白得了二两银子,上哪找这种美事儿。
不多不少,李平妹赶紧把钱收进怀里,“妹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事,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你不用跟我瞎客气。只希望君城大哥的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她就这么随口一说,李平妹突然觉得自己拿钱太痛快了,想掏出来还给她。
“现在看没什么问题的。”
言下之意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孟毓点头,“没问题就行的,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记得随时找郑大夫看看,别心疼银子,不够啊我到时候可以借。”
这也算仁义了。
听到她这句话,李平妹稍稍安心了,怀里的银子也不烫手了。
“怪不得妹子你能教出个好儿子,做人做事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她竖起大拇指夸她。
孟毓牵强的陪着笑。
她怕是忘了当初跟自己撕逼的时候,骂的有多难听了。
“还是他自己有觉悟,小孩子嘛,大人最多提点两句。”
李平妹哪里信她这个,“树大自然直是不可能的,还是得教,你看我家明兴,就是没修好,明明跟松哥儿一样大的,读书硬是读不进去,这几天我都要让他跟着君城学瓦工了。”
儿子学业不争气,打死他也没办法。
族学教的也不难,但是这些孩子真的学不会。而且要是没有族学,赵家村大半的孩子估计连字都不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对于她的婆婆、儿子,孟毓虽然看不惯,但也不会多说。说了人家也不会念着她的好,只会觉得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眼下虽然没什么事儿,但是孟毓也不想多待,听她说完找个借口就回去了。
地里的麦子就快可以收了,好多村民都在压场子,孟毓家里也没个男人,她还是头一次收粮食,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回了家,孟毓从墙角捡了块砖头,把分到的镰刀锄头都磨了一遍,又光又亮的,应该很锋利。
孟毓本想在家安心等着收麦子的,结果张氏跟苍蝇似的一天跑三趟,催她给个发财的法子。
搞得她烦死了。
“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等收了麦子让我试验一下,要是可行,我就跟你说。”
张氏急的都要上火,想着收麦子的事情,突然想起来她房里没人。
“你打场了没?要是没地方,就放爹那边的场上吧,指望你压场是不可能的了。”
孟毓无语。
她慷他人之慨,说的好像自己能做主一样。
“那二嫂帮我跟爹说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