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摇摇头。
“这次听我的吧,你以后不要随便在我身上或者别的凡人身上使用神力,好吗?”林遇把安瑶的两只手都攥在胸口,柔声说道,“你要保护好自己。”
安瑶一下子就咧嘴笑了,“你在担心这个呀,这种程度的法术既没有直接影响到你的行动,也没有破坏什么天命安排,就跟之前帮你抹除小伤口一样,简单退个烧不会有事的。”
林遇固执地握紧安瑶想要抬起的手,不愿松开,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安瑶认输,笑着去帮他拿退烧药,叮嘱他赶紧吃了睡觉,转身欲离开。
“你今晚能不能也留下来陪我?”林遇扯住了安瑶的衣角。
“你最近还做噩梦吗?”安瑶坐回床上,关切问道。
“不做了。”
“那——”
“我现在是病号。”
“?”
安瑶发现林遇在她面前胆子变大了很多。
“木鱼,你以前的害羞都是装的吗?”
“那不是害羞,是理智和忍耐。”
安瑶被逗笑了,“那这些优秀的品质现在去哪裏了?”
“刚刚在大坝上都被你吃掉了。”林遇用无辜又可怜的表情说道。
“……”
一回生二回熟,林遇迅速挪了位子,从衣橱裏搬出枕头,安瑶躺下时也把两人之间的河变窄了一点。
吃了退烧药的林遇昏昏沈沈地睡着了,安瑶悄咪咪用神力给他退了烧,用右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笨蛋木鱼。”
安瑶轻笑一声,随即目光落到手腕处的木珠手串上,心裏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安瑶一整晚都没有睡,她看着身边的林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一个凡人走到了一起,一会为两人之间的甜蜜拼命偷笑,一会又为两人的未来安排感到焦虑,终于在清晨的时候忍不住想要分享的心,撇下没睡醒的林遇去到了莫清的小屋。
“莫清?你的好朋友来咯。”安瑶小声寻莫清,绕了前院一圈,又探头往客厅望去。
确认屋子裏空无一人后,安瑶咂咂嘴,准备离开,转身时註意到平时都是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她本着开门即是迎客的标准,光明正大地推开门往裏面走。
莫清的屋子就一间房,所以房间面积很大,整体是民国时期的室内装修风格,基本全是木制的家具。
安瑶一边欣赏墻上挂着的诸多民国街景旧照,一边往房间深处走,突然听见尽头窗户旁的床上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莫清?”安瑶轻声唤道,透过蚊帐看见熟悉的身影勉强地半撑起身体朝她看来。
安瑶快步走过去,拨起蚊帐,发现莫清白着一张脸,额头上满是冷汗,还时不时地喘咳几声。
“安瑶,你怎么来了?”莫清一说话就咳嗽。
“你这是怎么啦?”安瑶拧起眉心,赶紧让他躺下,莫清摆摆手,半靠在床头。
“没事,工作一时不小心拖延了时间,耗了很多神力才及时完成。”莫清揉揉安瑶的头,嘻嘻玩笑道,“现在身体仿佛被掏空了。”
“你为什么不回茂城天庭府裏养着?在这裏要很久才能恢覆的。”安瑶听了莫清的解释,安下心来,松开眉头在床边蹲下。
“学你啊,我这副样子回去,多没面子。”莫清学着安瑶平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情。
“好的不学凈学坏的,我神力耗损时可没有你这么落魄。”安瑶神气地扬眉,“我跟你说,耗损了神力,除了休息,还得多吃点好的,你的知心朋友我现在去给你找点吃的来哈。”
莫清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咳打断,安瑶起身往房门走去。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温柔又略带嗔怪的女声。
“怎么又咳起来了?我说那窗户不应该打开这么多,你就是不听。”
这声音安瑶可太熟了,她杵在原地没有动,等着说话的人进来。
来人一袭墨绿色修身长旗袍,披着一条米色披肩,配套的珍珠项链和珍珠耳环在深色衣服的衬托下似乎闪着光,乌黑的直发被一根白玉发簪盘起。
“姐姐?”
安宁双手捧着一杯清茶,一直低头看着杯子怕茶溢出来,听到安瑶叫她才抬起头,看见安瑶后手中一抖,几滴水渍在地板上绽开。
见安宁神情有些躲避,安瑶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不敢置信地转头望向床上的莫清,瞪了他一眼,眼珠子还往身后安宁的方向拐了一下。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姐夫?
这令人尴尬的话安瑶没有说出口,却也全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