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被烧成灰的竹子坐在岩石上发呆。那副安静的模样看得其他人都不敢上前打扰,就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竹子花了乐竹卿一整年的心血,从他搬进祤乐府住开始,就在研究竹子。
他研究竹子的目的是为了祈竹纸能够跟银裕先祖那个时代那样普通,要是能够成功,可以让很多百姓种祈竹,这样一来很多百姓都有活可干,有饭可吃。
过年那天所有人都跟乐竹卿一起开心祈竹种活。
谁都想不到一场大火会让一年的付出化为灰烬。
那天大火所有人都顾着救人,没有顾到竹子,而且这里是火源,他们发现着火时竹子已经被烧毁。
府里的人都有帮忙打理竹子,也都知道它的重要性。
得知竹子没保住,个个都很自责。
“小公子,都怪我不好,我没即使把竹子弄走。”
“不对,怪我,我不应该出门。”
“是我们不好,连累了公子,不然就能保住竹子。”
“……”
电闪雷鸣一个个都在包揽责任,全都很过意不去。
“别说傻话。”乐竹卿将手里的灰撒在地面,拍拍手,展开笑颜,“竹子没了还可以再种,人没了不会再有,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不用在意竹子的事,以后再种就是了。”
乐竹卿反而安慰起他们,虽然成果被烧毁,但他并没有因此气馁,他在这一年的摸索中已经知道了方法,再种也不是什么难事。
乐竹卿一边安慰一边带他们离开后院。
送他们离开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间,风容祤在房间里看信件,听到乐竹卿的脚步声立即收好。
乐竹卿只有在风容祤面前才会表露出真正的情绪。
一进来两只手紧紧地抓着风容祤的衣摆,容颜埋在他怀里,肩膀依稀看得见有些颤抖。
一整年的心血转眼化成灰烬,无论是谁都难以做到一笑而过,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风容祤最见不得乐竹卿难过,十分心疼,“小竹卿别难过,祈竹我们再种,将来祈竹一定会遍地都是。”
乐竹卿没有说话,安静地在风容祤怀里宣泄他的情绪。
祤乐府大火之后,首城平静了几天。
那几天都没有人敢谈论那场大火,更加没人敢随意牵扯大人物。
三日后,慈安节。
这是首城百姓心目中最重要的节日。
那一天百姓们都要去慈安寺祈福。
慈安寺里有一块慈安石,是百年前留下来的东西,相传跟慈安寺有缘的人触碰慈安寺将会财运亨通,平步青云。
很多百姓都抱着翻身的执念在慈安节那天早早去慈安寺。
侯门权贵也会去慈安寺,不过他们大多不是为了慈安寺,而是为了一位大师。
慈安寺有位十分厉害的惠生大师,想要见他的人不计其数,但是慈安大师不随意跟人见面,他只见有缘人。
慈安节很多人为了抢占先机,早早就去慈安寺,百姓们为了慈安石,权贵们为了见惠生大师。
那天整个首城万人空巷,慈安寺却人满为患。
乐竹卿他们因为事情不顺也来慈安寺祈福,他们上完香正准走时却被人拦了下来,“慈安石不翼而飞!你们谁都不准离开慈安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