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金来想了想，若是时宁真的拼死也要跟着摄政王，他……他大概只能同意，并且想尽法子为时宁出谋划策，为他耗尽心血满足他，哪怕摄政王心中没有自家儿子，也要想方设法让时宁能待在摄政王身边。
夫人同他，肯定也是一样。
“老夫认为，时先生需早做决定，如今京中形式，你比老夫清楚如何，时先生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杨大夫语重心长道。
两人又关于京中当下形式探讨了一番，送杨大夫出门，时金来在书房枯坐了半个时辰。
回到房中，他装作无事发生安抚了时夫人，并未告知她这件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第二天，时金来顶着一对熊猫眼，早饭后叫住了去杨大夫院子继续学习的时宁：“乖宝啊，那个，为父有话想和你说一说。”
时宁点头。
时金来摒退下人，与时宁去院中小花园走一走。
小花园是时金来特意花重金为时夫人打造的，与时夫人在江南时居住的大宅中花园景色一致。
如今就算已经入冬，植物凋零，配合着假山清池，也别有一番风味。
立在池上亭中，时宁拢了拢出门时时夫人为他披上的狐皮大氅，时金来背着双手，停止腰板，艰难开口。
“乖宝，昨日杨大夫来寻为父，他与为父说……说……”
时宁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杨大夫发现他和钟离楠之间气氛的不对劲他自然清楚。
“爹爹，师父他说了什么呀？”时宁仰着头，表情单纯又无辜，还带着些好奇。
时金来一咬牙：“他说，你与摄政王，关系，关系不一般，就……就像是为父与你娘亲差不多。”
“啊……”时宁眨巴两下眼睛，低下头去，后又微微抬起，脸颊泛红，眼睛里全是羞涩，“爹爹竟然知道这件事了吗，我……我原想等些时日再与爹爹说的。”
时金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也顾不得石凳冰冷，没得到肯定回答时，他总想着，说不准是杨大夫看错了，如今得到了确切答案，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脑子里不再是摄政王与他家乖宝地位啊身份啊性别啊一类乱七八糟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