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万别直接打起来了。
但实际情况,似乎和褚言想的不太一样。
“哎呀,这不是凇昱么。”时瑾远远的便站起了身,朝他们那边迎去,关切地道:“听闻前阵子吐血晕倒,医治得如何了?”
这话听着的确是关怀备至。
但怎么……总觉得阴阳怪气?
大概是自己加的滤镜太重吧。褚言想着。
不等时凇昱作答,时瑾又抢言道:“不过今日有佳人作陪,想必病症也能一概消散罢。”
话毕还含笑看了褚言一眼。
褚言:“………”
“皇兄所言极是。”时凇昱感觉心情不错,挑了挑眉,偏头看了褚言一眼。
搞什么??褚言疑惑地眯了眯眼。
看着那两人温和平静的面容,再听着这番对话,还真有点兄弟情深的意味。
但是,倘若再仔细品一品意味,看一看二人带笑的眸子,便会发现那波澜不惊下已是惊涛骇浪,锋芒相对。
“凇昱何不邀约美人来亭中一聚?”
“不必,”时凇昱当即回绝,“我们很快便要离去。”
时瑾懒懒地挑了下眉。
褚言这才走进亭中,跟褚越说了声她先去祭月庆典,然后便要走出亭子。
但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又使她停住了步伐。
“沈容辞?”褚言朝亭中一角走去,试探道。
沈容辞刚将古琴装入琴盒,就听见有人叫她。
一抬眸,便发现是褚言,“小言?”
“嗯,”褚言颔首,低头看了眼琴盒,颇有些惊异,“你还会弹琴?”
“沈姑娘可是我们乐楼中最优秀的乐师!”一旁帮她拿起琴盒的小厮抢言道,“只可惜姑娘你来迟了,今日的走演已经结束了。”
褚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有点可惜。”
“小言可是要去祭月庆典?”沈容辞站起身,粲然一笑,低声道:“可也是心心念念着祭月使者?”
“………”她不提,褚言都忘了还有祭月使者这一茬。
还真是男色爱好者,她着实佩服。
“我正要去呢,要不要一起?”沈容辞挑眉问道。
褚言淡淡瞟了眼亭外的时凇昱,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走吧。”
不知为何,今日一到江海亭,她便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褚言这一路也总是心神不宁,眼下只求今夜平安度过,尤其是他。
时瑾此刻已经回到了亭中,只余时凇昱一人立于月色之下。
背影孤傲冷清,茕茕孑立,似温润白玉无暇,又似冰天雪地的凛冽寒风。
温文中含着刺骨锋芒,柔情中带着铮铮铁骨。
既高傲,又让人心疼。
或只是这一眼,褚言心中莫名坚定:
不管他们中间是相隔千山万里,或是泱泱江川,她也愿披月色,踏星光,携灯火而往。
哪怕只是立于他的身边。
哪怕只是告诉他,我也在这里。
褚言只出神了片刻,便回过神,带着沈容辞出了小亭。
“这是沈容辞,我前几日刚结识的新友。”褚言为时凇昱介绍道。
眼眉一弯,眯眼问道:“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时凇昱全程只淡淡地瞥了沈容辞一眼,听了褚言的这一问,无奈地抿唇一笑,正欲开口,却被褚言又打断。
褚言道:“不光好看,还是城中出名的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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