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闭嘴吧你,瞧你酸的。”毛豆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
“咳咳……”还未正式开比,擂臺上一道咳嗽声传来。
“他……真的能行?”
红叶门女修更是担忧道:“师姐不会把人打废了吧?不要啊。”
“你心疼他了?别忘了,咱们红叶门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动情爱,难道你想和棠挽月那个叛徒一样?”
“我、我可没这么说!”
其他门派的女修倒是没有这个顾忌,有女修看着裴闲咳嗽的动作露出心疼的表情,凛然道:“我替他!我可以替他打!”
一声起,声声如是效仿。
执裁只当没听见,略微不屑地看向裴闲:“数三声便是拳剑宗弃权。”
“三、二……”
“姑娘,得罪了。”裴闲做揖,挽了个剑花如是道。
说罢,先使了个极普通的剑招出来。
裴闲本就生得极好,丁念又因他行礼挽剑的动作失了片刻的神,险些被这招打中。
想起门规,她驱散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正色应对。
“裴师兄这病,是越发严重了。”殷灵雨看着臺上的情形,状似担忧。
“哼,我就说虞千金是个祸星。若是裴闲好好待在浣剑宗,岂会连那女子都打不过?”潘善吹着胡子道。
场中俱是幽香,裴闲已被逼至擂臺边缘。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此场比试胜负已定。
便是虞千金,也不由得心下一紧。
只见臺上的裴闲单膝屈起撑剑跪着,一手捂在胸口处,又是浅浅咳嗽几声。
他咳嗽时双眸阖起,苍白的唇因稍微剧烈的喘息红润了几分,连蹙起的剑眉都透着美,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平。
“怎么连咳嗽都这么好看……”众女修捂着心口道。
丁念亦是顿了一下,一时忘了门规告诫,看着裴闲道:“你自己认输吧。”
裴闲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灵力催剑袭了过去。
又是一阵打斗。
不同的是,这次裴闲的剑招不再绵软无力,竟隐约占了上风。
掉下擂臺的时候,丁念还意识不到自己已经输了,直到执裁宣布裴闲胜出,她才白了脸色。
“怎么、怎么可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下擂臺的。
裴闲的招式明明那么普通!
胜负已定,便是议论声再多,丁念亦只得被其他师妹扶了回去,让下一场的人上去比试。
“师兄,没事吧?”虞千金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裴闲,“可有受伤?”
万俟弘见裴闲几乎整个人靠在虞千金身上,瞬时来了气,上去便恶狠狠道:“宗主!我来吧,我来扶、师、伯。”
虞千金闻言犹豫了下,且不说万俟弘这幅没大没小的样子,她不太敢把人交过去,恰好此时裴闲皱了皱眉,随即她便察觉对方挨着自己手指的右腕抖了一下。
虞千金连忙查看,却发现裴闲的右腕一片青紫,在如雪般白的肤色上更显骇人。
“不过是被剑柄碰了一下,不碍事。”他说着,用袖子遮住了那片青紫,朝万俟弘走了几步,“让这位师侄带我去敷药便是。”
听他这么说,万俟弘一点也不觉得畅快。
这人又在装体贴了。
而且,他明明记得,刚刚裴闲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对不住了,我还有事,师伯自己去取吧。”万俟弘连借口都极不耐烦。
“也好。”裴闲点了点头,便真打算自己去寻药。
“等等,师兄。”虞千金把人留住,“我去取来。”
岂料被裴闲拉住,对她摇了摇了:“待结束了再敷便好,先看完比试。”
想到擅自离场兴许也会被罚,虞千金只得点头。
剩下的几场比试很快过去,期间裴闲主动说了会来到衔月宗的原因。
简单概括就是:裴闲在衔月宗下的小镇养伤,恰好听闻虞千金拳剑宗崭露头角之事,便上了心。
“我原本只是想上山看看传闻真假,岂知碰上了师妹被刁难。”他说着嘆了口气,“也是我冲动了些,师妹……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我谢师兄还来不及。”虞千金道。
两人又聊了些话,便听擂场中隆隆鼓声响起。
“诸位——”施宿漓在高首出声,见所有人静下来,他继续才道:“到今日,三轮宗门大比已走完两轮,最后一轮是宗主大比。”
他拿起一个竹简,缓缓念出声音:“至此名列前五的宗门为浣剑宗、红叶门、闲云殿、衔月宗。”
似乎是为了让所有人把註意裏放在最后的第五名上以忽略衔月宗落后的事实,他在这裏停了许久,才宣布:“还有……拳剑宗。”
“宗主宗主!我没听错吧?”毛豆喊得破了音:“我们是第五!”
要知道,此次到场的宗门有几十个,大多都还是有头有脸的宗门。
虞千金听到名次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变成了欣喜,半年来的心血没有白费,她点头:“多亏了你们。”
又对身边的裴闲致谢:“也多谢师兄。”
“师妹客气了。”
拳剑宗上下沈浸在喜悦之中,这是他们靠实力赢来的。
但拦不住有人就是不服。
“拳剑宗?”人群炸了,这可比浣剑宗从第四进到第一更值得讨论,“他们凭什么?”
但转念一想,又低下了声音,“他们宗门好像是没有败过……”
浣剑宗弟子面上的表情更是变化纷呈,自言自语:“虞千金原来这么厉害……”
虽然谁也没有说出口,但彼此心中多少存了个想法——
若他们当时与虞千金一起走,今日是否能同那些拳剑宗弟子一样大放异彩呢?
毕竟浣剑宗虽排在第一,但弟子人数众多,露了脸的也不过是拔尖的那一批而已。
“殷宗主,我说的对吧?这次魁首啊,非浣剑宗莫属!”先前一直拍浣剑宗马屁的那掌门笑着奉承。
原本得知拳剑宗是第五名而有些不快的殷灵雨立时换上笑容,谦虚道:“不敢说魁首,弟子们比得开心就好。”
第五名又如何?中间隔的三个宗门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再者,只要她浣剑宗坐稳了第一,到时开启拂花境,传闻中的仙玉便是她的。
届时,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她的地位。
大比两轮的前十名都有奖励,拳剑门自然也得到了丰厚的奖励。
丰厚到叫人震惊。
尤其是万俟弘:“修真者都这么有钱吗?”
便是他先前在候府圣上赏赐时,也不会像这样大大小小堆了几十箱。
“瞧你那出息。”棠挽月笑开了,反问他:“不然你以为怎么那么多人想修仙?”
虞千金本是打算将奖赏平分,岂料众人最后只拿了一小部分,其余的都说让虞千金用来建设宗门。
“我们这半年吃宗主的用宗主的,怎么好意思再拿。而且就这小小一捧灵石和珠宝,已经足够我们吃喝几辈子的了!”
“好吧。”虞千金只得应下:“等比试结束,我们便回沙西镇扩建宗门。”
“对!建得大大的,还要招好多好多的弟子,全都喊我大师兄!”毛豆开始憧憬。
气氛一片欢快,这时的拳剑宗一行人还不知,此次宗门大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宗主呢?”傍晚,万俟弘拿了个不知从何吊儿郎当的精巧发簪问其他人。
“往裴师伯房裏去了。”林物生大咧咧答。
“去裴闲房裏?”万俟弘一下子弹了起来,“宗主去裴闲房裏干什么,一定是那个人又在装弱了!”
“你急什么?”毛豆往上抛了个花生,又用嘴巴接住,边嚼边道:“宗主是去给人送药,万俟弘,你脑子裏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只是送药吗?
万俟弘觉得不然,宗主肯定会帮裴闲上药。
如此想着,他拿着发簪便往裴闲新分到的客房奔去。
客房没有关窗,从外面可以看到虞千金正低着头给裴闲的手腕敷药。
裴闲勾着唇角,而他的另一只手,竟然缓缓抬了起来,悬在虞千金发顶上要落不落。
万俟弘:!
他飞一般往门口奔去,眼看就要到了,却在门前花坛中撞见宁停霜。
宁停霜满脸纠结,像遇见了什么事。
“停霜,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是……唉,算了!”宁停霜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我说一件事,你可别给其他人说。”
见万俟弘点头,她小声开始说无意间看见的景象。
“两个人?你确定你没看错?”
宁停霜:“我保证没骗你!我是真的看到裴师伯
的房裏有个红衣男子,就是先前救了宗主,戴面具的那个。”
万俟弘闻言沈下了脸。
宁停霜却是想,按今日宗主的表现来看,显然是极在意裴闲的,那先前那一位呢?
她真怕两人因着宗主打起来,或是闹出因爱生恨的事情来。
两人各想着事,未註意到虞千金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做什么?”
日六奉上~晚了点,抱歉~
万俟弘眼中的裴闲:茶香四溢。
裴闲眼中的万俟弘:乳臭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