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她这句,轻幽、绒幻、曦月倒都是心里没什么想法的,平日里也都是清静惯了的人,一时想不出个什么出来,还是嵌鸾那里从小便是热闹惯了的,这几年在十四皇府,与夜橦两人也是夫妻之间志趣相投,玩的热闹着呢,当下听夙雪这么一说,又看众人没个动静,想了一想便道:“各位姐姐不急,那就小妹先点上一出如何?”
众人一笑,都让她紧着说。
嵌鸾便吩咐道:“那便来上一出《荆钗记》罢!”
听着她说,戏台上连相便开始了一出《荆钗记》来,众人一时看着戏,一边还三句两句的说说笑笑,得了个空档,轻幽便悄声对绒幻道:“等会子散了,嫂子就跟我回荣王府罢,也没几日聚聚,自然还在一处才好。”
早先,为着避人耳目,也为着照料未央,绒幻便一直住在昔日六军帅府之中,自轻幽回府,未央也就被夜栩接了回去,而夜栩也本想让绒幻也一道过去府中住着,却因着风声太紧而不太方便,到今日却也没什么顾忌,如今轻幽这么一说,绒幻也不推诿,只道:“左右都是你的地方,听你安排就是了。”
轻幽颔首一笑,想着等晚上带她一道回府在与她说说回临安与那两个孩子的事。
这里看了半天的戏,夙雪的贴身侍婢鸳翠从外面过来,向众人欠身行了礼,随即在夙雪耳边低语了两句,夙雪听罢,微微颔首,转而对众人笑道:“你们这里好看,我们家那位小祖宗又跟那惹事了,我少不得去看看。”
众人听着,知道她说的是世子夜若,禁不得的一阵笑,都催促着她过去,夙雪一一应着,又对轻幽道:“你不是早说要看看我们家这小祖宗了么?如今怎样,要不要跟我一道过去看看?”
轻幽心知她是有意为之的,暗自一笑,便起身道:“可不是得去看看,都说英王世子不过大了我们家女儿一个月,可却是比未央听话百倍有余呢!我这总想看看,好不容易赶上这么个机会,还能躲了?”
这么说着,两人便一处离了百里台,才走出去没几步,夙雪脚步便慢了下来,对身边跟着的鸳翠和几个侍婢道:“都退下罢,我们自己走着。”
侍婢闻言,便都跟着鸳翠退了下去,轻幽看在眼里,顾自一笑,却还装着不明白,说话就要加快脚步,道:“怎么步子却慢了?还不快却看看咱们的英王世子!”
夙雪睨了她一眼,回手将她往后一拉,没什么好气儿道:“行了罢你,不过你我二人,还有什么好装的!”
轻幽见她说话至此,扬眉一笑,“我倒是不想装,奈何客随主便,你这英王妃殿下都装的这样好,我哪舍得不跟着圆了这戏?”
夙雪拿她没办法,也不再计较这些,只拉着她往前面的遗倩亭桥中过去,一路道:“瞧若儿也不急在这一时,日后你这个做伯母的有的是时间,不过当下这事儿却是晚不得说。”
到亭中坐下,回眼往下面池子里一看,那层层红鲤落在轻幽眼里,实在很是好看,她淡淡一笑,回头看夙雪,道:“我还当你今日邀的这场戏便是为的借戏讽人呢,不想却没个下文,岂不是可惜了?”
夙雪无奈哼了一声,道:“我呢,原倒是有这个心思,本是想叫他们好好排上一出戏来给你看看,让你心里有个决断,不过却是绒幻说的是,你这样的水晶心肝儿,什么事不明白?你心里自然是有掂量的,也就借不着这戏来讽,我听着自是有道理的,索性啊也就不费这个心了,倒不如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跟你说了,也才痛快!”
轻幽听着这话倒是不错,说话笑道:“这就是了,可不这样才和你的性子!”
夙雪神色上还是几分无奈,想了想,道:“说话夜枫便回来了,帝位也自然要定下来的,你这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给我个明白话。”
轻幽佯作好奇之态,问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管得了这样的事?你倒好,自己对政事有兴致,却来问我!”
“呸!”夙雪啐了一口,道:“你也用不着装傻,谁看不出,这帝位如何决定,自然是看荣王殿下的意思,那荣王殿下什么意思,自然要看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