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热络地和江澄搭着话，可他像是没听见似的，低垂着眼，身子略微往隔壁桌倾了倾。他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笑，真是个单纯的小朋友。宣梨窘迫低着脑袋的功夫，装在兔子挎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伴随着她专门设置的特殊消息提示音。她一怔，下意识看向江澄。他果真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光忽明忽暗地映着他的脸。宣梨打开微信，是他的提醒。【这家大排档的辣味很重，你吃不得辣的话少加点，别一会儿辣哭了找哥哥哭诉】她赌气似的回复：【我能吃辣】还附上了一个生气的兔子表情包。江澄点了保存，回了一个他之前存的挑衅表情包。宣梨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后者的笑更肆无忌惮了。朱洋看江澄笑了，兴奋地问：“江哥，你也觉得好笑对吧！”
江澄看向他时，眸子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什么？”
朱洋小心翼翼地问：“您没在听吗？”
“你讲的那些荤笑话还没校门口保安大爷的有趣。”
周围一片哄笑声，尤其是罗玉霞，笑得最为大声。“你还想在会长面前装逼？他可比你骚！”
她这一嗓子声音不小，隔壁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宣梨，表情怔愣之中又带着求知的新奇。换做平日，江澄也就任由他们说，但宣梨听见了，她多半会对自己有些误会，于是他神色渐冷了下来。“罗玉霞，我看你最近任务挺轻的，要不最近的外联舞会交给你去操办？”
罗玉霞感受到了他的威压，连忙求饶：“别别别会长！你知道我是个社恐，让我去外联社交还不如整理上个月的财务数据呢！”
“行，那财务数据就交给你做，要是有一个数据出错，两千字检讨。”
江澄摸出打火机，下意识地想重新点一根烟，想到宣梨还在旁边，又揣了回去。朱洋凑到罗玉霞耳边，小声说：“你怎么这么不懂分寸，敢编排会长？”
她也很冤枉，“他以前可是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会生气的！”
“你也不看看旁边坐了谁，”朱洋大胆猜测，“会长怕是有所顾忌。”
罗玉霞来了兴趣，“你觉得是哪个？”
“那肯定是最漂亮那个！”
朱洋兴奋地搓搓手，“会长这种闷骚型的配纯欲小仙女，简直绝配！”
江澄凉淡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舌头不要可以拔掉。”
朱洋立即噤声，他怎么忘了他们会长听力一绝呢！烧烤端上来以后，宣梨鼓起勇气问：“哪个最辣？”
石倩诧异地看向她，“这家店很辣的，你遭得住吗？”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谎，“我其实很能吃辣的。”
棚内由于江澄的警告而安静下来，因此宣梨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接着一声轻嗤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其余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江澄。宣梨的心事被戳破，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声音微微拔高：“我说的是真的！”
江澄勾唇，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打火机的盖冒，意味不明地开口：“总有人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经历过他批评的朱洋和罗玉霞都代入了自己，心虚地不敢抬头，只有宣梨知道他这是在说她。陈可听说京都人都吃得并不算重口，还是劝道：“梨梨，你看着不像能吃辣的，还是别逞强了吧？”
她坚持表示：“我能吃。”
说着她拿起了石倩说的最为辣的牛肉串，一口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