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高层的权力倾轧应该还没摆到臺面上吧,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越界了?然后宁越就听到“清闲”的陆司令一脸温和:“言少将是大忙人,陆某自然比不上,不过庞少尉这跟吃了枪子的口气,”他低笑了声,“也是,知道尤大校变成丧尸之后,我心裏也十分不好受,更不要说你们这些日常相伴的战友了,节哀。”
他拍了拍庞桓的肩。
宁越听到庞桓搁在身侧的手捏紧拳头的声音,心裏啧啧讚嘆,果然身居高位的人就是有两把刷子,明明庞桓在嘲讽他每天无所事事心术不正,他说对方是因为没了战友心裏难受,表示十分理解。庞桓大概要被气死,要不是因为言泽还处在异能枯竭恢覆的阶段,他说不定会一拳揍到眼前这个司令的脸上。
庞少尉性子确实容易冲动。
自己在背后搞事还一脸无辜地安慰他,容易冲动的庞桓想到坐在书桌前面色苍白的言泽,按下自己的愤怒,直接转过身走向安全区的防护罩周边。
光秃秃的地面上残留着一小堆绿色的藤条,边缘渗出的淡绿色汁液腐蚀着地面。他叫来一个站岗的士兵,“这裏原来是不是有一大片盏灯草?”
“报告长官,是,还有天星花。”天星花,一种长得像草一样的花,深紫色的根茎,生命力顽强地像野草一样到处都是,是安全区内除了盏灯草存在感最强的草本植物。
陆达康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言不发,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没有正规身份的宁越只能站在队伍裏,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竖起耳朵。听到绿藤的瞬间,她脑海裏闪过桑植的脸,然后甩了甩头。她真是够了,竟然对一只想要吃掉自己的植物兽人担忧。
他后来说的那些“把你当朋友”“没有把你当食物”之类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让人将地上的一堆绿色藤条放进透明袋子裏,庞桓又沿着安全区边上走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的他回头看见一直站在防护罩旁边的陆达康,扭头找到仿佛掉进萝卜坑裏的宁越,火一下子去了大半。
陆达康弯下腰接过旁边副官递过来的铲子,挖了一小块装进铁罐子裏,“把这块土和刚才的绿藤一起送到研究所。”他掉过头问刚才被叫过来的岗哨士兵,“昨天半夜有什么动静吗?”由于末世的夜晚会起雾,即使安全区内的浓度较外面低上很多,对人体依旧有影响,夜晚的岗哨和白天比少了三分之一,极大可能凶手就是带着植物兽人从这个空隙出去的。
“报告长官,”士兵犹豫了一下,“四个小时前,有一只大的蝎子冲到了入口处,门口就只留了一个士兵,其余三个人都去赶走那只蝎子了。”他还不知道植物兽人被带着逃走了的事情,听到陆达康的问话下意识地撒了谎。
站岗的只有四个士兵,剩下的那个在其他人赶走蝎子的时候打了瞌睡,他们回来看见他抱着枪,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心慌的三人察看了四周,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舒了口气继续站岗,等第二天晚上六点换班。
还没等到换班,等来了二十九军的陆司令和飞鹰铁军的庞少尉,一上来就告诉他研究所院士被杀植物兽人逃逸的重磅消息,显然他们这裏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可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个点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裏来的蝎子提前让下一班士兵换了岗,陆达康带着四个士兵回二十九军军区,路过庞桓身边将装着绿藤的透明袋子拿了过去,侧脸说道:“有疑问欢迎到二十九军军区一起探讨。”
庞桓追了上去,那他们这边算什么啊,他是趁着少将不在想溜他们吧。
宁越也随着人群跟在后面,她想到自己一开始在健身室看到的那本书,上面关于植物兽人的信息有一部分是说他们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的部分身体来换取逃生的机会,失去的身体会再次生长。
桑植牺牲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带着太阳花从安全区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