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废墟间，大量营帐坐落于各处。
各地篝火熊燃，在夜晚散发明亮火光。炊烟弥漫，不少士兵往来走动，一时颇为热闹。
“呼——”
与此同时，杨是非抱着天地之主跳出地脉入口，抬头便望见苍凉月色。
地底日夜无光，只从檀香口中知晓，距离那场大战已过去了一整天有余。
但看如今天色，也不知仇姐姐她们是否已经入睡休息，又或是仍有繁重要务在身。
“是驸马爷吗？”略带惊讶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杨是非回头望去，就见两位年轻少女快步赶到，朝着自己连忙欠身行礼。
“是我们有所疏忽，没发现您已出了地脉。”
“无妨，这晚上的确实难以看清。”
杨是非很快露出温和笑容，道：“这入口就是由你们二人坐镇守着？”
“是的，我们是受家主吩咐，方圆百丈都禁止旁人靠近。”
“不知秋水...大姨她们如今都在何处？”
“回禀驸马爷，各位家主和仇宗主都在一起，正与各国政要商讨合并之事。”
杨是非心下了然。在此战之前，各方就有合并共存之意，如今趁此机会谈个清楚也算顺理成章。
年轻侍女柔声道：“驸马爷，可要奴婢去和家主们说一声？”
“不必麻烦了。”杨是非笑着说道：“我与娘子到军营周围转一转，等姨娘她们何时聊完了，我再回去找她们便是。”
“明白。”两位侍女恭敬点头：“还请驸马爷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
杨是非抱着月蕊沿废墟而行，一路踏足高处，渐渐远离喧嚣军营。
他环顾四周，见此地视野开阔，方才停了脚步。
想到刚才与侍女几番交谈，又看向怀里安安静静的少女，随口调侃道：“我刚才喊你一声娘子，你都不反驳一二？”
“只是些凡人而已，吾为何要多费口舌。”
天地之主淡然道：“况且，你说的娘子只是这个月蕊丫头而已，与吾有何关系。”
杨是非笑了笑：“你若想当，倒也无妨。”
“......”
天地之主沉默片刻，幽幽道：“你带吾出来，就是想嘴上占占便宜？”
听出她几分嗔意，杨是非也是哑然失笑：“能占到你的便宜，岂不美妙？”
“...哼。”
“好了，先不与你说笑打趣了。”
杨是非顺势原地坐下，轻声道：“这地底妖族已几近全灭，只剩些残兵败将被全部收押，如此一来此方天地间就只剩下了我们...人族。
你身为天地之主，现在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说的？”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对于天地间的生灵，你当真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没有。”
天地之主的回答一如既往，连语气都没有丝毫波澜。“你已再三问过吾这番话，为何又问。”
杨是非仰望着澄澈夜色，缓缓道：“我想看看你...是否会有些改变。”
天地之主垂眸低吟道：“得此回答，可算是彻底失望？”
“不对。”
但杨是非很快又露出几分笑容：“我只是确定，你当真越来越像人了。”
天地之主秀眉微蹙：“何意？”
“对外人毫不在意，对自己人却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