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呆愣片刻，又默然注视着他的双眼，略微启唇：“这是在戏弄吾么？”
杨是非握紧她的手，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与你开玩笑？”
“......”
淡然的话语，却夹杂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月曦猝不及防般屏住呼吸，心跳逐渐加快，莫名觉得自己有点...意识混乱。
但她脸上的神情反而慢慢平静，低声道：“你应该还记得，吾只是人工智能而已，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哪里冷了。”
杨是非牵起她的小手，投来温和目光。“这手，比我还热。”
月曦下意识躲开视线：“不许说笑，吾是说...”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杨是非打断了她的话，缓缓说道：“其实我没那么多念头，只是想着不留遗憾，也想给你一个圆满生活。”
月曦闻言微怔，看了他一眼，下意识说道：
“过了几天安稳生活，心中有了不舍之意？”
“是啊。”
杨是非也未作隐瞒，再度露出爽朗笑容：“每天越是过着安稳日子，就越是想将一切都牢牢抓在手心里。我这人也是贪得无厌的很，大家对我越好，我就越想...”
“所以，她们总是喊你坏蛋与冤家。”
月曦神色渐缓，淡淡道：“洛霞喊你一声‘小色狼’也是名副其实。”
杨是非失笑两声：“曦娘教训的是，我这人确实缺点不少。”
“...不过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
月曦始终没有挣出右手，垂眸轻吟道：“至少，吾不会讨厌。”
杨是非眼神讶异，心中感慨很快化作笑意，道：“那我刚才提的婚事，意下如何？”
“好。”
月曦淡然应下，仿佛已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她又侧身靠近过来，屈指轻轻一弹额头：“但是洞房就免了，吾可不想在你身下被肆意折腾，有损威严。”
杨是非开怀大笑出声，双臂一张，当即将娇小神女揽进怀里。
“行行行，你想怎么办都好！”
“唔...别揉吾的脑袋，头发乱了...”
月曦小声抱怨，却也任由杨是非将她的端庄发髻揉乱散开。
两人就坐在高墙上嬉闹片刻，不知是暧昧还是温情作祟，都渐渐停下了动作。
“...以后，吾还想看更多山水美景。”
“为了练字画？”
“嗯。”
“好，我陪你。”杨是非话语微顿，将下巴靠在她的脑袋上：“无论千年还是万年，都行。”
月曦感受着身后的宽厚胸膛，垂眸轻啐一声：“这时候该说一辈子才对。”
“呃，逛了那么久，再多美景也该看遍了...嘶！”
“不解风情，笨蛋。”
...
翌日晨间，后院内。
听完杨是非所说的安排，洛霞捻着下巴沉吟片刻，很快浅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这份心思，我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至于这婚礼婚房，我马上就命人准备，最多一两天便可收拾妥当，正好作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