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转瞬即逝，若非林源异于常人的敏锐触觉，几乎要以为那只是幻觉。
真的是无心的触碰吗？
未及深思，那只脚再次覆上他的小腿。
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而是隔着西裤布料轻轻摩挲。
显然方才的退缩只是主人临阵怯场，此刻重整旗鼓后，攻势愈发大胆。
林源的脑中立刻闪过了两个问题：
这是谁的脚？
我要不要躲开？
对于林源来说，第二个问题取决于前一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是林允儿和金泰妍的脚，他会选择躲开。
虽然前一世他还挺喜欢少女时代，但是他和两个小姑娘没见过几次面，也没有太多的交情，显然还没走到这一步。
可如果是李富真的脚……
林源感觉还真是有点难办了。
毕竟人家刚刚暗示过，打算把几代的家资都压在他的身上，现在就无情的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吧？
“说不定只是蹭蹭？“
这念头让他哑然失笑——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无论如何，当前最重要的是确定，这到底是谁的脚呢？
就他目前腹部贴住餐桌边缘的坐姿，视野基本上都被餐桌遮住了。
虽然他也可以选择把椅子往后推，然后低下头来往餐桌下看，但是这样也太不体面了。
林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餐桌上的三人：
李富真正拿起餐布，优雅的擦着自己的嘴唇。
金泰妍趴在餐桌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下线。
林允儿两只胳膊肘搭在餐桌上，勉力支撑着脑袋。
看起来林允儿的可能性最大，喝酒醉后做些平常不敢做的行为，似乎很合理。
但问题在于，林允儿坐在自己的左边，而自己被触碰的是右腿。
林允儿的腿很长确实是事实，非要说的话，她也能碰到自己的右腿。
但脑补过去这画面实在太离谱，所以林源立刻排除了她。
是李富真？
还是金泰妍？
下一刻，那只脚丫的动作告诉了他答案。
林源感受到，自己的裤管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拉扯感，像被某种温热的活物轻轻夹住往上推。
高支羊绒材质的西裤，正顺着小腿缓缓滑上去直抵膝盖，空调的冷气立刻趁虚而入，让林源感到腿部一阵冰凉。
但立刻被一片柔软的暖意覆盖——那是一只赤足的脚掌，毫无阻隔地贴上他的皮肤。
今晚三个女人穿的都是晚礼服，自然不会穿丝袜，因此那只裸足就这样和他肌肤紧贴。
那只脚掌继续前伸，脚掌弓起的弧度，恰好温柔的从侧面包裹住了他的小腿。
她的足心微微发烫，像是一块温暖细腻的羊脂玉，紧贴着他的腿侧缓缓摩挲。
而五颗柔嫩的脚趾，也在有规律的收缩着，轻轻按压他的腿肚。
对于这个动作，林源只能说：
你实在是太懂男人了。
这情调小女生怎么可能懂？
再考虑到金泰妍的角度，以及她的小短腿……
无疑此刻正在撩拨他的，就是坐在自己正对面的李富真。
确定了撩拨自己的是李富真后，林源反而轻松下来。
对于眼前这个气质十足的大姐姐，他并不排斥，甚至挺有好感。
只是因为之前她有自己的家庭，林源会刻意的保持一定距离。
现在她已经是单身状态了，似乎发生点什么，才是理所应当的？
林源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富真。
此时的李富真，正一面用餐巾擦着嘴巴，一面在桌下用脚轻轻的摸索着林源的小腿。
外表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但是内心中却是无比慌张。
她的家世和所受的教育，让她从未做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当她偷偷摸摸的把脚贴上林源的小腿时，心中无比担忧：要是林源躲开了怎么办？
那不是太丢人了吗？
真是要没脸见人了。
她只敢试探性的把脚伸过去，轻轻的碰一下立刻就缩回来了。
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可谓是惊涛骇浪。
但她立刻就想明白了，有桌布和餐桌的遮挡，林源怎么知道是谁碰的她？
要是林源躲开了，那她也可以假装不是她做的。
这样不就不丢脸了吗？
李富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就像是掩耳盗铃的小贼，但这个借口无疑给了她更大的勇气。
于是她再次伸出了自己的脚。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大胆奔放。
她用右脚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夹住林源的裤管往上推。
尽管餐桌下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但是这种脑补出来的禁忌画面，让她感到心跳的厉害。
当她把林源的裤管，推到膝盖的位置上时，竟然有一种亲手脱光男人衣服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她差点无法保持住表情的自然。
羞耻，兴奋，紧张……这些情绪像是喷薄的火山一般，涌上她的心头。
在这种上头的情绪刺激下，她的用脚掌轻轻的摩挲着林源的小腿，脚趾轻轻的按压着他的腿肚。
懂的人都懂，这样的动作，要是直接用在某个部位上……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简直令她羞耻度爆表。
李富真也感觉到，自己像是一条大河，同样有些难以抑制了。
在离婚前，她就已经和任佑宰冷战并分居一年多了。
甚至再往前推一些，好几年前她就和任佑宰渐行渐远。
过往她会告诉自己，是因为林源帮她打开了局面，她不得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局面，必须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但是现在想来，许多个夜里那羞人的梦，早已向她展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刻的亲密接触，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对于绝大多数东亚女人来说，确认自己内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和男人发生身体接触。
本能的身体反应，会告诉你内心的答案。
但女人在喜悦的时候，又忍不住会患得患失。
如果说之前李富真在庆幸，万一林源躲开了她，还能以“反正你不知道是我干的”作为遮羞布。
那么此刻她又开始感到隐隐的担忧：他没有躲开，是因为不知道桌下的是自己吗？
是不是他以为是林允儿，或者是金泰妍，所以才接受这种亲密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