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畢竟我只是一把劍。”
“唉,要是她發現我死了不會要把淩霄仙宗的人都殺完吧?”
“那我可真是罪過大了,我也不想死啊,嗚嗚嗚,我偷來……哦不,找來的那麼多靈石還沒花出去,我就要死了嗎?這也太憋屈了……”淩塵煙一句接著一句自言自語地說著,聲情並茂感人淚下。
終於,那聲音忍不住了,道:“罷了,算我欠你的。”
淩塵煙正在想他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下一秒眼前一花,她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官落微滿身魔氣,殺紅了眼,一身白衣已全數染紅,淩塵煙怔怔地看著,想起她對自己時一直都能算得上溫和甚至過分包容,而官落微的這副模樣,是她從未見過的。
靈虛道人與眾人合力一起對付官落微,饒是如此,他身上也受了不少的傷,看著官落微那副愈戰愈勇勢要拉眾人一起下地獄的架勢,他低罵了一句。
“真他娘的見了鬼了,這魔女實力不是被削弱了嗎?怎的還這般厲害?”
真虛子抱著琴,壓抑住官落微的修為,同時提升自己這邊人的修為。他見官落微撐了這般久,臉色也很不好看,低吼著對鬼仄道人傳聲道:“接下來我會強行用妄神琴封住這魔女的靈力一瞬,你要趁著這一瞬,擊殺了她!”
官落微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傷,其中有許多都是鬼仄道人見縫插針偷襲導致,她看著眼前這些煩人的螞蟻,只想將他們都殺了。
心中的殺念蠢蠢欲動,就在此時,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少女清脆的聲音。
“你們不要再為了我打了!”淩塵煙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我~回~來~了!”
天氣有一瞬的靜寂,幾乎是眨眼間,官落微便到了銀劍身側,她一把將銀劍拿起,眼中血色未褪,聲音竟有幾分沙啞,艱難道:“……銀葉?”
“是我,主人”淩塵煙抖抖劍身道:“我沒死。”
官落微沉默一瞬,將劍死死捏在手中,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淩塵煙也知道她此時的心情,但眼下顯然不是能說這些的時候,她輕輕蹭了蹭官落微的手,道:“主人,先對付一下眼前這些人吧。”
官落微這才回神,抬頭,眸中血色緩緩退去,只是殺意依舊未曾消失。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塵須道人震驚之余帶著些難以置信:“你沒死?怎麼可能?”
感受到官落微捏住自己的力氣又大了些,淩塵煙連忙小聲安撫官落微道:“我沒事,你看我活蹦亂跳的,等著,他們合起夥來欺負你是不是?看我怎麼為你報仇。”
官落微神色微怔,她要為自己報仇?
而淩塵煙已經沒有再管官落微的想法了,她看著眼前一眾陰晴不定的人,笑嘻嘻道:“誒,我死了,誒,我又活了。”
真虛子等一眾人:“……”
官落微:“……”
心中繃直的緊張感被銀劍的一句話消了許多,官落微也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她會如何為自己報仇。
就在眾人無語期間,一道黑影忽然閃過,磅礴的靈力眼見著就要落在兩人身上,官落微眼神一凜,衣袖翻飛間,那偷襲之人便倒飛而去。
淩塵煙揉了揉被靈力吹得發抖的臉皮,憤怒道:“真無恥,居然搞偷襲!”
眼神一轉,她看著官落微身上還在往外冒血的傷,頓時心疼不已,連忙從隨身空間倒豆子似的往下倒了一堆丹藥,用劍尖往官落微身邊挑了挑道:“主人,快吃些丹藥補補身體。”
真虛子見狀,哪能讓她真的休息,正要出手時,目光觸及到了那些丹藥,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真虛子有些不確定地眯著眼看,這裝丹藥的瓶子,怎的有幾分眼熟?
與此同時,塵須道人和靈虛道人也直愣愣地看著那些堆在地上的丹藥,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出一個想法,這丹藥好像有點眼熟?
而在這個空隙,官落微已然吃下丹藥,身上的傷勢迅速好轉,見效奇快。
真虛子眼神一凜,手指就要挨到琴弦,又聽那劍道:“誒呦,不錯不錯,不虧是掌門私藏的丹藥,效果就是好,主人你再嘗嘗這個,這是那半截鬍子老頭藏得,看看效果如何?”
真虛子在此時終於知道那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從哪來了,他面色黢黑,想到某種可能,更是幾欲吐血。
“你這個小蟊賊竟然敢……”
“誒”淩塵煙搖搖頭打斷了他:“此話怎講,這可是我找到的,上面又沒寫名字,怎麼就是偷了?”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官落微身上的傷,道:“嘖,這半截鬍子的老頭丹藥果真不太行,罷了,畢竟他連自己的半截鬍子都救不回去,也不指望他能有什麼好東西了。”
塵須道人老臉鐵青咬牙切齒,舉著劍就要衝過去。
就在此時,淩塵煙和官落微身前的空間忽然被破開,一個笑呵呵的中年男子從中鑽出,看見劈頭刺來的塵須道人,“哎喲”一聲,隨意揮揮手將人打開,順便放了把火,將他另外半截鬍子也燒了去。
“真是不好意思”那中年男子一臉歉意:“我這手一見到鬍子就忍不住想燒。”
塵須道人被擊退,沒受多大傷,可那青色火焰卻結結實實將他令外半邊鬍鬚給燒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塵須道人當下便紅了眼,怒吼著:“你這老魔頭!”
“誒好”中年男子應和道:“是有點老,但還不及你。”
淩塵煙在一邊看著那中年男子瘋狂的語言輸出,一時大為震撼,她以為自己已經夠氣人了,沒想到這男子竟然和她不分上下。
攀比心一下子就起來了,淩塵煙繼續道:“你這半截鬍子的老頭倒也還算行,比你旁邊那老頭強多了,他竟然都只有一兩瓶低階丹藥,不過人家防身的寶物啥的比你多多了。”
靈虛道人眼前一黑,聲聲泣血:“老夫的棺材本!”
淩塵煙又繼續道:“嗐,我就拿了一點點,不過你們三還算挺富有的,不像那渾身披著黑雞罩的老頭,我找了一整座峰,愣是沒找到一點好東西。”
披著黑雞罩的老頭?
三人目光一動,落在那剛把自己從石頭中拔.出來的鬼仄道人身上。
鬼仄道人:“……”
其他人:“……”
真虛子在看見魔皇出來時,便已經意識到今天殺不了官落微了,果不其然,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大批魔氣氾濫在空,就連天色都隱隱暗了下去。
穿著魔甲的魔衛佔據長空,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真虛子不由得沉下了臉。
就在這銀劍三言兩語插科打諢期間,他們喪失了最好的機會,真虛子見狀,懊惱又憤怒地看了那銀劍一眼。
幸好,妄神琴還在他手中,魔皇若是真要與他淩霄仙宗為敵,那他也不介意玉石俱焚。
真虛子冷聲道:“魔皇大駕光臨,那我可要討個說法了。”
“你說。”老魔皇依舊笑眯眯地看著真虛子。
“你魔族少殿下一聲不吭闖入我淩霄仙宗,並且大開殺戒,這事你今日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哦”老魔皇點點頭:“然後呢?”
“我淩霄仙宗與你魔族無冤無仇,你們殿下殺了我們這麼多弟子,天下這麼多正道人士可都看著呢!若是因此引發兩族大戰,到時候誰都討不了好。”
“哦”老魔皇若有所思:“所以呢?”
真虛子額頭青筋一跳:“所以,你們今日要麼將你們少殿下的命交代在這裡,要麼,便給予我淩霄仙宗以及各大門派一個合理的補償!”
“說的有道理。”老魔皇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而後話音一轉,道:“但是我不聽。”
真虛子:“……”他娘的,他就不該和魔皇這老逼登廢話。
作者有話說:
別人報仇:殺殺殺。
劍劍報仇:偷你棺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