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瞳狄先前的反應,淩塵煙道:“你是說?夫人以前沒有出現過,但今日出現了?”
“是”瞳狄道:“因為此地兇險,並且修煉一不小心就會忘了時辰,所以我們魔族弟子每月只能在白日裡過來一次,暮色一退,便要立即離開。而據以往不小心留在裡邊的弟子說,他們按照陛下的指示封住聽覺在那打坐了一夜,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那旁的呢?”
“你是說被捲進內圍的?”瞳狄想了想道:“先前魔族總是會莫名其妙少許多弟子,那些弟子後來被證實是去了裡邊修煉,結果忘了時間,然後死了。”
“而且”瞳狄道:“陛下只說,在週邊若不封住聽覺,便會聽到引誘之聲,而在內圍,封住聽覺也沒用了,那聲音會直擊靈魂。但是陛下沒有說過,夫人會在裡邊。”
淩塵煙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個不小的秘密,可這個秘密只揭開了一角。
“對了”淩塵煙道:“先前夫人所說的寶物,你知道是什麼嗎?”
“應當是我們魔族鎮族之寶——魔珠吧。”瞳狄此時終於恢復過來,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拍了拍銀劍道:“此次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要死在夫人手裡了。”
說到夫人,瞳狄不自覺歎了口氣,呢喃自語道:“真是可惜了,夫人那麼好那麼溫柔的人,在百年前怎麼就瘋了呢?”
瘋了?
淩塵煙眼睛一轉,問道:“夫人她……”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切的破空聲,瞳狄看見來人,眼睛一亮,道:“殿下來了!”
淩塵煙轉頭,果真看見了官落微,她板著臉神色淡然,可淩塵煙還是從她的速度中看出了一絲焦急。
還沒說話,淩塵煙就心虛了三分:“主人,你怎麼來了?”
官落微淡淡看她一眼,旋即將目光落在了瞳狄那張臉上:“發生了什麼?”
淩塵煙輕咳一聲,便聽瞳狄撓撓腦袋,含糊道:“沒什麼,我們沒有在禁地迷路,也沒有遇見夫人,我們就是來這散步。”
“……”
淩塵煙看著官落微驟然變化的神色,無奈扶額,難怪官落微發生什麼第一時間問瞳狄,這傢伙是一點謊也不會撒啊。
“夫人在禁地?”官落微呼吸沉了幾分,問道。
沒待瞳狄否認,她便直直沖著禁地而去,離去前留下一句話:“待在此地別動,等我回來。”
淩塵煙傻了眼,憤憤地道:“瞳狄你,你你……”
“我?”瞳狄頗有幾分鬱悶地道:“我說我沒看見夫人啊,殿下怎麼一眼就看出來我說謊了。”
“……”淩塵煙在心中悲憤地和系統道:【統子,有沒有那種治腦子的丹藥?】
【……沒有,這小子沒救了,別治了】
罷了,淩塵煙搖搖頭,心想趁著官落微不在,自己還是先從這傢伙嘴裡套套百年前的事吧。
“對了”淩塵煙道:“方才你說到夫人百年前忽然瘋了?這是怎麼回事?”
瞳狄還在鬱悶中,聞言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才幾歲,而且那段時間腦子渾渾噩噩的,每天都想四處挑事戰鬥,關於百年前的事,我只知道修仙界忽然圍剿魔族,魔族在那場戰爭中差點滅亡,夫人,也就是那時候的女皇一夜瘋魔,後被陛下關入魔獄,沒過多久,女皇生下殿下後就死了,關於那場大戰的原因沒有說,女皇陛下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哦不是,也許有人知道,但大多數知道的人都死在了修仙界那場圍剿中,少部分知道的,也被陛下勒令不許往外說。”
瞳狄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我覺得殿下應當知道當年的事,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問她。”
淩塵煙腦海裡的線索串了串,再結合官落微對待她父親那微妙的態度,她隱隱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可那靈光卻又一閃而逝。
恰在此時,官落微從裡面出來了,她眸光微暗,看起來像是沒有見到夫人。
一路上,淩塵煙都極為安靜,雖然她很想知道百年前的事,但那件事對官落微來說,定然不怎麼美好,所以她並沒有問出口。
兩人回到魔宮,官落微將銀劍放在一側,從空間袋中拿出了那半枚玉佩。
淩塵煙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出聲打斷,也沒敢發出聲音。
半晌,官落微看著那枚玉佩,忽然叫了她一聲:“銀葉。”
“誒”淩塵煙連忙道:“主人,我在的。”
官落微聲音很輕地問她:“你見到她了嗎?”
淩塵煙忐忑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多少年了啊”官落微輕聲道:“她都沒有出現過,可今日出現了,她卻不見我。”
聽到她這句話,淩塵煙便知曉官落微今日沒有見到她母親,她張了張嘴,道:“或許,是因為她今日出來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回去休息了呢?”
官落微輕笑了一聲,隨即又扯平嘴角,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問道:“她還好嗎?”
“好”淩塵煙小心翼翼地道:“她可好了,看見我和瞳狄時還溫柔地對我們笑了,說要和我們玩一個遊戲,我們贏了還給我們寶物呢,不過我和瞳狄一尋思,哪能拿人家老人家的東西,就推拒了,然後一起出來了。”
“是嗎”官落微眼角帶了一絲笑意,終於放下手中的玉佩,看向一旁的銀劍,道:“銀葉,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恨那個男人嗎?”
這是第一次,官落微在她面前表露了她對那個男人的恨意,淩塵煙喉頭微哽,想說她不想知道,可官落微的神色卻出奇的平靜。
她說:“他是一個背叛者,也是一個偷竊者。”
“百年前那場大戰,原因其實出在我們魔族身上……”官落微神色淡淡,卻一字一句地與她說起了百年前修仙界那場圍剿的真相,以及這背後隱藏起來,不為外人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