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落微點頭:“不必,留步。”
兩人就此分別,官落微懷中抱著銀劍,心中還在想著青檀方才的話,連淩塵煙的幾次呼叫都沒有聽見。
淩塵煙分享失敗,在心中憤憤和系統道:【統子,幫我看看大反派的魂丟哪去了,叫她半天她都沒反應】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人家在思考一會要怎麼給你塑肉身】
淩塵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就此,一路上淩塵煙沉默地趴在官落微懷中,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片刻後,官落微終於停在了一座雄偉的山寺門口處。
歸墟禪師興許是打過招呼,因此,在一人一劍剛到寺門口時,便有一個掃地僧上前道:“施主可姓官?”
官落微點頭輕“嗯”了一聲。
那小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請官施主與我來。”
佛宗內的殿廟排列整齊,不似旁的宗門總愛仙氣飄飄那出,佛宗講究的是在紅塵中歷練。宗內檀香熏熏,地面一塵不染,偶有佛音靡靡傳來,卻也令人心安。
歸墟禪師早便在房中等待著二人,見人過來,便將手中金色的籠子交給了她。
“阿彌陀佛”歸墟禪師笑眯眯道:“祝願閣下順利。”
言罷,也不多留,很快便出了房門,而在他出去後不久,便聽到有和尚的聲音:“師兄,師傅說了你往後不可再下山喝酒了!”
“我不喝酒,師兄就是下山看看,這兩天沒出門憋壞了。”
“……”
官落微看著輕而易舉便被交到自己手中的神器囚天籠,頗感無語地抽了抽唇角,歸墟禪師可還真是相信自己啊。
金光緩緩閃過,官落微面前出現了一道透明泛著金色的中年男子:“吾主吩咐過吾,吾會配合你助此女塑肉身。”
說起正事,官落微神色凝重了許多,她淡淡點頭,道了聲“有勞”,便將銀劍放在了床上,神色微動,道:“銀葉,準備好了嗎?”
淩塵煙心中有些緊張,忐忑道:“準備好了。”
另一邊,在淩塵煙與官落微走後不久,便有人稟報青檀,說是有人請求要見她,還說,他可以治好小姐的失魂症。
青檀的病已經治好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還沒有多少,那侍衛來稟報也實屬正常。青檀原本想叫人拒絕了,但她忽然想到那個劍靈曾經與她說過的話。
眼眸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青檀道:“將人接待好,我一會便去。”
那侍衛見狀便下去了。
青檀摸了摸妹妹的頭,輕聲道:“姐姐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好不好?”
青晗眨了眨眼沒有說話,青檀笑了笑,起身要往外走,卻在轉身時,被人拽住了衣角。扭頭看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青檀到底有些不忍。
便叫人準備了輪椅,總歸只是去見見這個人,不讓他接觸晗兒便好了。
牧雲澤在被侍衛通知說進去等待時,心中一喜,他就知道這個方法能行得通。
在待客室坐了將近一刻鐘後,記憶中那個穿著旗袍的嫵媚女子終於走進了房門,手中推著一個小女孩,牧雲澤怔了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很自然地打招呼道:“青檀……小姐。”
青檀面上的表情滴水不漏,坐在他身側,笑道:“請問先生如何稱呼?”
牧雲澤面上浮現一抹笑,道:“鄙人姓牧,名雲澤。”
“牧先生”青檀點頭道:“您說能治好我妹妹的失魂症?”
“是”牧雲澤低頭喝了口茶,道:“我能治好令妹的失魂症。”
“那需要我準備什麼東西嗎?”青檀淡淡道。
牧雲澤沒有先說這個,而是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青晗,面上浮現出幾抹哀傷:“令妹與我的妹妹長得真像,看見她,我便想起了我的妹妹……”
牧雲澤邊說邊用餘光瞄青檀,見她表情微微動容,便接著道:“可惜,我的妹妹她……唉,罷了。”
他歎了口氣,看向青晗,眼中浮現出些慈愛的神色:“小妹妹,你可以叫我一聲哥哥嗎?”
牧雲澤想著,今生與前世不同,他在那片森林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采藥的青檀。念及重生回來後的那些變故,牧雲澤生怕又被官落微搶先一步,便準備先與青檀拉近關係。
而要與青檀拉近關係,最好下手的,便是她的妹妹,只要今日這個小女孩能叫他一聲哥哥,那與青檀之間的聯繫,算是有了一半了。
他滿眼期待地看著女孩,卻見女孩眨了眨大眼睛,像是緩了許久才緩過神,看著他,微微張了張嘴唇吐出兩個字:“傻逼?”
牧雲澤的表情,裂了。
與此同時,官落微這邊的塑身也即將進行到最後階段,在用那些藥材勾勒出人身的骨骼與脈絡後,官落微出聲道:“囚天,就是現在!”
話音剛落,囚天籠便發出猛烈的金光,與此同時,淩塵煙也感覺自己的魂魄被人拖著往外吸。
“凝神!”
就在淩塵煙走神時,官落微的呵斥聲叫醒了她,淩塵煙連忙凝神,隨著囚天籠的動作鑽入了那具為她準備的肉身中。
藥草煉化而成的肉身緩緩湧動,像是突然注入了一股生命,顯得生機勃勃。
那具身體快速變化起來,先是指尖,再是臂膀,而後便是軀幹,再是頭顱,如春柳抽枝般緩緩顯化出少女本來的身體。
官落微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但仔細想想每一個步驟都沒有出錯,便以為自己只是太過緊張,不過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而這樣的存疑一直到少女一絲.不掛的身形露出時,官落微才猛然察覺到,她竟然忘了給少女準備衣服。
說那時遲那時快,就在淩塵煙的身子快要顯化完時,她瞬間施法遮罩了囚天籠與妄神琴,緊接著就要取衣服為少女蓋上,可她的手卻在半空中被另一隻白如蔥根的指尖握住。
少女一下子坐起身,握著她的手,滿臉驚訝與稀奇:“主人,我真的能碰到你了!”
官落微被握住的手一僵,隨即紅暈順著脖子一路爬到耳垂,又染紅了她潔白如玉的面頰,官落微側開臉,沒有回答她的話。
淩塵煙一無所覺,只以為官落微是近鄉情怯,直到她興奮地想看看自己的大長腿,一低頭,臉上的笑緩緩凝固,裂開。
她的底褲呢?
作者有話說:
淩塵煙:救救孩子,給孩子買一條底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