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煙不明所以,卻還是跟著做了,之後,身子一輕,被人放在的掌心。
官落微看著焉嗒嗒的劍,低聲道:“喝點茶嗎?”
淩塵煙變成劍後便不用自己走路了,只管躺平,懶洋洋道:“都行。”
官落微點了點頭,看著身後神色各異的二人道:“去茶館。”
瞳狄倒是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搗了搗盯著官落微出神的宗纖,道:“好。”
宗纖也在此時回過神,眼神暗了暗,應聲道:“是。”
官落微去的茶館還是上次那家,一行三人帶著斗笠坐在窗邊,要了一壺上等茶,不動聲色聽著茶樓內各色消息。
隔壁那桌的兩人恰好在說淩霄仙宗,三人不約而同地聽了起來。
“誒,兄弟,聽說淩霄仙宗和琴宗的事了嗎?”
“你是說……”那人聲音低了低:“他們祖墳被炸了的事?”
瞳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艱難地咽下茶咳嗽了幾聲,漲紅著臉道:“這是哪位猛人幹的,也太猛了吧?”
官落微微微抬眸看了瞳狄一眼,旋即唇角露出一絲笑,竟然回了他的話:“想必是個奇人。”
“何止是奇人,簡直幹得漂亮。”瞳狄心中蘇爽,當下再度聽了起來。
“據淩霄仙宗傳出的消息,是魔族人幹的。”
“什麼?魔族?這也太囂張了吧?炸人家祖墳這能忍?”
“不忍也不行啊,你是不知道,淩霄仙宗已經有三個老祖折在了魔族人手中,唉,魔族行事太過荒唐肆意,這天下遲早因為他們又要亂!”
他們剩下的話在說什麼,瞳狄已經沒去聽了,在聽到這件事是魔族所為時,瞳狄便冷笑了一聲,道:“敢情什麼屎盆子都扣我們魔族頭上,就算它淩霄仙宗丟了一坨屎,都是我魔族偷的。”
官落微瞥了他一眼,未曾言語。
一旁的宗纖卻凝了凝眉,道:“確實,更何況,現在各地都有人模仿魔族行事,現場還留下魔氣,這件事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三人沉默了一瞬,旁邊那桌幾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誰說不是呢,前幾天我聽到一個消息,我們東邊這塊大陸,又不少宗門都出現了疑似魔族人進宗殺人的事,不少宗門的人都聯名說要找魔族討個說法呢。”
“魔族竟囂張至此?他們難道忘了百年前因為在修仙界觸犯眾怒,差點被滅族一事了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看,用不了多久,若是魔族再不肯收斂還將事情鬧大的話,恐怕百年前的慘案又要上演了。”
“嘭!”瞳狄一下子將茶盞重重摔在桌子上,正欲與那兩人辯駁,一道冷淡的聲音叫住了他。
“瞳狄。”官落微從斗笠的白紗中抬眸,露出微冷的鳳眸。
瞳狄站起來的身子一下子便僵住了,在眾人被驚到的視線中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最後只怒聲道:“小二,茶沒了,上茶!”
而後一屁股坐了下去,頗有幾分虎頭蛇尾的意思。
眾人略感奇怪地收回視線,先前說話那兩人睨了他一眼,說了句“有病”,便繼續小聲交談了起來。
瞳狄氣得牙癢癢,可又無可奈何。
三人一劍休息好後,便出了茶館,往傳送陣走去。
瞳狄仍在憤憤不平方才那人的話,一直到進了傳送陣裡,淩塵煙被吵得實在頭疼,才道:“瞳狄,當時我就應該只同意宗司長跟著來的。”
“誒,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樂意了啊。”
瞳狄正要給自己辯解,官落微涼涼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也是。”
瞳狄:“……”
空氣總算安靜下來,官落微收回視線專心趕起了路。
而瞳狄則做了個鬼臉,悄悄和宗纖道:“殿下就知道偏心小劍劍。”
宗纖從之前開始便一直不在狀態,聽得這句話,目光看向了官落微,在看見官落微輕聲細語地手中的銀劍說話時,目色再度黯淡了下去。
三人一劍坐著傳送陣趕了將近十日的路,才終於快要到妖域。
此時淩塵煙已然恢復好,化成了人形站在官落微身側,而瞳狄,伸了個懶腰抱怨道:“總算快要到了,我的骨頭都要軟了。”
宗纖瞥了她一眼,沒搭理他。這些日子,她在旁邊越是看見官落微對銀劍的好,心中便越是酸澀,十日過去,人都瘦了不少。
眼下快要到妖域,她也放鬆了下來。
可事實證明,外出在外,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鬆懈。
就在一眾人放鬆之時,傳送陣忽然發出劇烈的搖晃。官落微幾乎在那一瞬便作出反應,伸手要去抓淩塵煙,與此同時,一道極淡的魔氣在那一瞬推向了少女。
白皙的指節與少女的衣角擦肩而過,官落微眼睜睜看著少女消失在了傳送陣中,天旋地轉後,官落微也被震出了傳送陣。
另一邊,淩塵煙在掉出傳送陣時不幸以頭搶地,昏了過去,昏過去前,她迷迷糊糊中看見一個穿著大紅色衣裙的身影緩緩走向了自己。
作者有話說:
淩塵煙:是我的豔遇來了嗎?
官落微(淡定擦劍):誰
淩塵煙:我是說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