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落微目光微凜,攔腰抱住淩塵煙躲過這一擊,翩然落在地面。
滾滾煙塵散去,兩人看清了對面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即將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目光渾濁,身軀佝僂,見她躲開這一擊,目光中露出些出乎意料的驚訝。
嗓子裡發出一聲赫赫怪笑,那老頭像提起了興致般,張嘴道:“有趣,有……”
然而,第二句話還未曾說出口,他便忽然目露驚恐,眼睜睜看著官落微如疾雷般的攻勢,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甚至連靈力都出現了凝滯。
緊緊只是一瞬,老者便在不甘心中咽了氣。臨死前,一雙眼睛裡還滿是驚懼和疑惑,淩塵煙淡淡看著那老者,吐出幾個字:“反派死於話多。”
其實這老頭實力平心而論並不比官落微差,但他似是很久未曾與人打交道,話不自覺多了些,又對兩人懷揣神器一事不甚瞭解,更沒想到兩人會忽然發難,打他了個措手不及。
淩塵煙搖了搖頭,迫不及待拉過官落微,道:“走吧,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官落微點頭,與她一同進了那小道。
然而,在兩人沒有看見的地方,那原本倒在地上的老者忽然動了動。
穿過山峰間的小路,兩人走到一處長長的階梯前,那階梯似連著深淵,看不清盡頭,只能看見無盡的黑暗,淩塵煙不由得有些害怕,心道,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是埋寶的地方,倒像是埋骨的地方。
官落微看出了她的害怕,握住她的手不由緊了緊。
兩人一道踏上臺階,一級一級地下著。
“殿下,這地方看起來怎麼這麼詭異啊?”
官落微看了看四周:“我會保護好你。”
“殿下,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會不會有魔珠,我總覺得魔珠被淩霄仙宗的人帶在了身上。”
“無礙,我們一個人一個人找。”
淩塵煙:“……”
她就說官落微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原來早便做好了一個一個暗殺的打算。
淩塵煙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礙于周圍安靜地實在是有些恐怖,她實在不想保持沉默,便開口道:“殿下,你不是想知道我們那邊的世界嗎?要不要我和你說說?”
官落微“嗯?”了一聲,道:“你說。”
說起家鄉那邊,淩塵煙那可就有話說了,她從空調wifi西瓜說到飛機外賣酒吧,說那年杏花微雨她以為自己畢業終於可以解脫,沒想到一覺睡醒變成了一把劍,還說什麼996加班社畜到年終發現自己打工一年歸來仍舊是個窮鬼。
官落微將她說的一字一句記住,同時心中也升起些許好奇,那個不用禦劍就能在天上飛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兩人走了許久,淩塵煙嘴皮子都要說幹了,卻發現這條路依舊沒有盡頭。
她幽幽地化成了劍,理所當然地靠在官落微懷中,道:“還要走多久啊。”
官落微腳下步子一頓,忽然起身向腳下的樓梯攻去。
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淩塵煙還在疑惑期間,便見那原本的青磚小路轟然坍塌,她隨著官落微的身形一路降到了最底下。
片刻後,眼前被一片柔和的燈光照亮,淩塵煙眼前出現了一座石台。
石臺上,擺滿了各式各樣拳頭大小的琥珀狀晶體,發出亮閃閃的光。
淩塵煙一下子化成人形,三兩步跑到石台前,看著幾乎占滿整個石台的琥珀晶體,雙眼發光道:“發財了發財了。”
她拿起一刻琥珀,正欲收進空間,卻見晶體上寫著幾個大字——開山拳。
她又拿起另一個,又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翻山倒海陣。
額頭不由得緩緩冒出一個問號。淩塵煙問系統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自淩霄仙宗開山立派以來,所有長老和掌門留下的畢生絕學,他們將自己最厲害的招式以及一絲神魂凝在這琥珀中,若是到了宗門生死存亡關頭,直接丟出一個琥珀,便能發出他們的最後一擊】
淩塵煙看著檯子上滿滿的琥珀,咽了咽口水,道:【這得有多少啊,好傢伙】
【不過宿主也別報太大期望,畢竟這裡邊人修為層次不齊,從元嬰到大乘都有。】
淩塵煙絲毫不介意,甚至勾起了點邪惡的笑容,看得系統心裡一突,總覺得淩霄仙宗的人要倒大黴。
【這麼些重要的東西都留在這,也沒個人看守,也不知道淩霄仙宗的人是怎麼想的】
【其實倒也不是,原先這裡的防衛是整個宗門最為嚴密的,但是,資料表明,現在這些人似乎都圍在女主身邊,將她看得很嚴】
【圍在女主身邊?】淩塵煙眯了眯眼:【為什麼?】
【有關劇情,不便透露】
淩塵煙遺憾地歎了口氣,同時手腳伶俐地將這些東西全數手下,而後回頭看著一邊似在思索的官落微,道:“殿下,你在做什麼?”
官落微蹙了蹙眉,道:“我感受到了魔珠的氣息,在飛快地靠近我們。”
魔珠怎麼會飛快地靠近她們,除非是有人帶著魔珠,正飛快地向兩人來。
官落微和淩塵煙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後,偌大的石室內忽然一片死寂,在這片死寂中,真虛子帶著一眾人緩緩趕到。
然而,除了周圍照明的夜明珠,整個石室內再無任何東西,那些從古至今遺留下來的淩霄仙宗無數人的結晶,也全數消失不見。
真虛子的雙眸在一瞬變得赤紅,額頭那詭譎的眼睛圖案也顯得愈發詭異起來。他看著空無一人的石室,壓抑著聲音問道:“人呢?”
佝僂著腰背的老頭此時氣息尚且虛弱,聞言也沉下目光:“我看見她們進來了。”
“我當然知道。”真虛子猛地扭過頭,面目猙獰地看著他:“我是說,東西和人呢?”
“真虛子!”那老者也有些惱怒,他堂堂一個先祖,竟被一個後輩質問,當下便怒聲道:“你這是在質問老夫?”
真虛子盯著他,忽然古怪地笑了,他一揮手,那老者便身不由己飄到他面前,像被遏住了喉嚨般,在空中怒目蹬腿。
真虛子眸中的紅愈發濃豔,寒聲道:“你以為你是誰?”
那老者先前便是重傷,被他這麼一掐,更是喘不過氣,正欲攻擊他時,真虛子卻輕飄飄一扭,那老者登時便斷了脖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終於咽了氣。
真虛子像扔垃圾一般將人扔到一邊,而後扭了扭脖子,看了看身後噤若寒蟬的弟子,冷聲道:“給我搜。”
此時,官落微帶著淩塵煙隱匿身形躲在石室內,看著真虛子殘暴的行徑,眼神微微動了動。她能感覺到,魔珠就在真虛子身上。
但她不動手的原因不是因為真虛子,而是因為她感覺到了一股更加邪惡強大的氣息,正跟在真虛子身側,似在等她出現,而後一擊斃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些搜尋的弟子自然一無所獲,真虛子皺了皺眉,面色陰沉,就欲自行搜尋。
卻在邁開步子那一瞬,忽然停下腳步,而後從懷中緩緩拿出一顆令官落微感到熟悉的珠子。
而此時,真虛子像是篤定什麼般,將那顆珠子拿在手上,怪笑道:“你來,是要找這個的吧。”
官落微看著真虛子手中的珠子,呼吸滯了滯。
真虛子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把玩著那顆珠子,道:“嘖嘖,真是可憐的種族,連維持理智和清醒都要依靠族內人獻祭,替你們吸收雜念與混沌,你們倒是安穩了,被困在珠內的殘魂卻終日要代你們承受這些,嘖嘖嘖,可真是可憐啊。”
官落微目色逐漸寒了下去,顯然,真虛子說的都是真的。
“像你們這樣危險又不穩定的種族,還是應該消失才是。”真虛子指節扣住魔珠,道:“你若是再不出來,那我便捏碎這顆魔珠,不過想來你冷心冷肺,應該也不在乎她們的死活吧?”
作者有話說:
淩塵煙: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