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煙一把拉住就要衝上去的孤月,痛心道:“你現在去找他做什麼?”
孤月挺大一小夥子,眼睛紅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娘子,道:“我要去問問他,為什麼不要我了。”
淩塵煙:“……”
雖然她知道孤月現在肯定很難過,但是淩塵煙還是覺得這話很奇怪,有種發跡丈夫拋棄妻子,妻子找上門的感覺。
她甩了甩頭,看向那一步一步走出的青年,彼時的李修沒了先前的溫潤,整個人都頹廢陰沉了不少,只有那腰板,還像從前般挺直。
淩塵煙一邊打量著,一邊道:“你現在沖上去肯定是不行的,我們要……”
話未說完,她的視線中便再度闖進一人。
正是孤月。
淩塵煙:“……”這倒楣孩子。
李修那雙頹然陰沉的眸子在那一瞬閃過些驚訝與幾不可見的欣喜,卻又在下一秒沉著臉道:“是你?你竟然還沒死?”
孤月死死咬住唇,問他:“為什麼不要我了?”
即便被人如丟垃圾一般丟在那片石林,他也一直堅信不是李修拋棄的他,而是因為他被人控制了。天道反噬,何其之重,他也咬著牙努力活了下去,因為他要為李修報仇,即便因此每日要忍受著如跗骨之蛆般反噬的痛苦,他也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
可如今事實擺在他眼前,孤月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崩塌了。
李修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道:“你身為劍靈,本就應該清清白白一身正氣保衛我們修士,可你自甘墮落,與魔族那樣的種族同流合污,被天道反噬也是活該,我難道不應該丟下你嗎?”
孤月啞口無言,他確實是與魔族有來往,可魔族也沒有他說的那般不堪。天下修士眾多,可不也有不少比魔族還要壞的存在嗎?
“魔族?和魔族有來往就叫同流合污了?那你們淩霄仙宗豈不是遺臭萬年。”
李修眼神一掃,落在了那不知何時出現的少女身上,眉頭一皺,警惕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淩塵煙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孤月,而後對上李修的目光,道:“魔族怎麼你了?讓你這麼痛恨與魔族有關的一切事物?”
李修眯著眼,道:“魔族本就該死,他們殘忍又不講理,歷年來不知下手殺了多少我們淩霄仙宗的人,更何況,魔族本就是最為邪惡的存在,身為正道,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魔族。”
淩塵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一眼,心想,從之前他們去鳳翔鎮出任務時她就感覺這個李修對魔族偏見大得很,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
“哦”淩塵煙冷漠道:“你淩霄仙宗不也殺了不少魔族弟子?怎麼你們淩霄仙宗殺人就是人家罪有應得,別人殺你就是罪大惡極?喲,還有兩套標準呢。”
李修面色一變,道:“百年前魔族在修真界大肆屠殺我們修士,這難道不是事實?”
“事實就是這件事是你親愛的師尊設計的。”淩塵煙恨不得拿著喇叭把淩霄仙宗做的狗事昭告天下,如今有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不會吧,你還不知道?”
“你胡說!”李修憤怒道:“師尊他們一身正氣,休要將屎盆子往他們身上扣。”
“你不信?”淩塵煙眼珠子轉了轉,道:“不信你問問你昔日的夥伴,孤月,你告訴他,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孤月張了張嘴,就要說話,李修卻呵斥道:“住口!”
淩塵煙眼睛動了動,露出一抹笑,道:“所以其實你也不敢肯定吧。”
淩塵煙道:“因為你也發現了淩霄仙宗這些日子的異常了。那些與平日不同的師弟,被你們死死護住的古怪東西,以及愈發讓你捉摸不定的掌門……”
淩塵煙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縷精光:“其實你也在猜測,你的師尊是不是在做一些令天下震驚的事……”
“我叫你住口!”李修赫然拔出長劍,泛著寒光的劍尖直指淩塵煙。
淩塵煙看著那柄劍,手指屈伸,劍身應聲碎裂,她仍舊笑著,道:“你不信?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李修看著淩塵煙面上的笑已經彈指間被折碎的劍,額頭青筋直跳。
宗門內的異常他都看在眼裡,可要讓他相信從小一直教導他們除魔衛道護天下太平的師尊會做出那種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可他看著少女言之鑿鑿的模樣,心頭又冒出些叛逆來。
淩塵煙還在等著他的答覆,李修收起劍,道:“好,我跟你走。”
淩塵煙眼中迅速劃過一抹計畫得逞的喜悅,拽過一邊還在紅著眼看起來隨時都會哭出來的孤月,道:“走了。”
李修跟著她往他們一直護著的地方去,那邊,李思和柳素看見半途折返還帶著一個小姑娘的李修,頗有些震驚,道:“李修師兄,你……”
“沒事,你們繼續看著。”
李修淡淡說了一句,兩人便沒再多問,只看著淩塵煙在前,李修跟在後面,一步一步向著那人牆走去。
果不其然,在前面時兩人被攔下了。
守門的人面無表情,像個機械玩偶阻止了兩人繼續前進:“不可進入。”
李修上前一步:“是我,李修。”
那弟子依舊面無表情,重複道:“不可進入。”
李修皺著眉想說什麼,被淩塵煙攔下。
他不得已偏過頭去看少女,便見少女對他搖搖頭:“讓我來。”
李修眼角抽了抽,這些人連他都不理,怎麼會理會她?
少女迎著他疑惑的目光,緩緩掏出了兩手的琥珀色晶體。
片刻後,地動山搖,李修震驚地看著面前倒下一片的同門師兄弟,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最後消散在眼前的靈魂,震驚道:“師,師……師祖?!”
作者有話說:
李修:我是誰,我在哪,她是誰,他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