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衛滿目驚恐道:“少司長他殺了我們許多魔衛,眼下宗司長正在阻止他,可眼見著也阻止不了他!”
“什麼?!”沒等老魔皇開口,淩天便一把按住魔衛的肩膀:“你在說什麼瘋話?少遊他怎麼可能……”
“淩天!”瞳狄沉下目光打斷他:“聽完他怎麼說。”
淩天咬咬牙,鬆開了那個魔衛。
老魔皇倒是沒問那麼多,只道:“在哪,帶我去。”
“好,好。”魔衛連聲道,轉身就欲帶老魔皇前去找人,只是剛轉身,便瞪大眼睛,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老魔皇目色一沉,輕聲道:“來了。”
廣場邊際處,白茫茫的邊際線忽然變成血紅色,與此同時,少遊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飄在半空,衣袍隨著急速前行被吹得猶如□□的花朵,原本溫潤的面容滿是猙獰邪惡,瞳孔紅中泛著黑氣,滿身血色地向著他們的方向沖來。
眾人見此情形,心底都是往下一沉。
他們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淩天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徑直升空,沖著少遊大吼:“你在做什麼?少遊,你瘋了嗎?”
少遊不是瘋了,他只是入邪了,換句話說,他也吞了那邪種。淩天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不願意相信,少游從來都不是那種在修煉上喜歡一蹴而就的人。
那邪種除了能增強人的修為,淩天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讓少遊心甘情願吞下那邪種,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說話期間,少游已然近了他的身,五指如爪徑直朝著淩天的心臟方向掏了過去,沒有一點留情可言。
關鍵時刻,老魔皇出手將人拉了回來,瞪了愣住的淩天一眼,道:“老實呆著。”
言罷,便迎了上去。
淩天愣在一邊,幾乎不敢相信。
瞳狄瞥了他一眼,冷聲道:“蠢貨,他現在失去理智了,根本不認識你,你撲上去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知道。”淩天怒聲道:“要你說?”
“你!”瞳狄咬了咬牙,都準備揍他了,但他看著淩天憤怒的側臉,到底沒說什麼。
少游和淩天一起出任務的次數可比他多多了,出了這種事,他怕才是最不想看見的那一個。
瞳狄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轉眼向著前方看去,那邊,滾滾一片紅色已然流動著往這邊接近,瞳狄目色一凝,忽然猛地回頭,正欲出聲,一道聲音卻先他一步喊出。
“煙煙,快把蛋收起來!”
淩塵煙下意識按著官落微的話動作,可這次,那蛋卻不似先前那樣任憑他們怎麼亂來也不動了,在淩塵煙即將觸碰到它的那一刻,那顆蛋如一顆流星般火速脫離了她的手,向著那片洶湧的紅色沖了過去。
“蛋!”
說那時遲那時快,瞳狄目睹了事情的經過,在千鈞一髮的刹那,一把抱住了那顆蛋,將它死死地抱在手中。
與此同時,那片血紅色終於到了幾人面前。
那竟然是一片血彙聚而成的小小的湖泊,上面還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很顯然,這些血液是魔族人的,瞳狄咬牙切齒,顧不上那血海,回頭吼道:“淩天,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幫忙?!”
淩天后知後覺地過來幫著一起按住那顆蛋,淩塵煙走近幾人,要將那顆蛋收入空間。
官落微則是看著那片翻騰著想要湧向幾人的血海,魔氣鋪展,將其阻止在了外邊。
而老魔皇此刻也已經制服住了少遊,正押著他往幾人的方向來。
淩塵煙手按在那顆蛋上,終於如願將其收入了空間,與此同時,被魔氣阻攔在外的血海也停止了翻湧,眾人總算緩緩松了一口氣。
情況看起來似乎得到了控制。
淩天面色複雜地看著老魔皇手中按壓著的人,複雜道:“陛下,少游他……”
淩天想問他還有沒有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話沒有說完,淩天便見先前一直低著頭的少遊忽然抬起了頭,眸子也不是失去理智的血紅色,而是清亮的湖藍色。
淩天從小便一直覺得少遊長得很好看,尤其那雙湖藍色的溫柔眸子,很討族中少女歡喜,他以前很討厭他,覺得少遊搶走了自己的風頭。
尤其是這傢伙還天天彎著眼笑得人模狗樣,溫柔的令他起雞皮疙瘩,好像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他都能溫溫和和地笑著開導別人。
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雙漂亮的眸子中盛滿了驚恐和哀傷。
他在向他們吼著:“快跑!”
快跑?
淩天沒能明白他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看著少游恢復清亮的眸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和他說一句話,他卻讓他們快跑?這是什麼意思?
淩天愣愣地看著,沒有動,卻看見了此生最為難忘的一幕。
少遊在那一瞬掙脫老魔皇的手,嘶吼著跑向了遠處,那速度簡直令他驚訝,他想要追過去,卻在走了沒兩步時看見那道藍色身影在他眼前“嘭”地一聲,炸成了一朵血色煙花。
四分五裂,從內到外。
震天動地,響徹魔族。
淩天仿佛也被這聲響炸的失去了聽覺,耳朵只剩下一片嗡鳴聲,腦海也一片空白。
官落微的反應很快,她撐起結界將眾人籠罩在內,可這突如其來的自爆太快了,饒是有結界,眾人也被餘波波及。
淩塵煙被掀飛的同時心中暗叫不好,那被收入空間的蛋竟在此刻,趁著眾人被爆炸吸引時直直衝破了空間,朝著底下的血色深海奔了過去。
“殿下!”淩塵煙急急穩住身形,喊道。
官落微看著那如炮彈般朝著血海奔去的紅蛋,眸色微閃,很快,那紅蛋便在半空被那攔住血海的魔氣牆擋住,而問心很適時地出現在紅蛋身側,蓄力狠狠朝著那紅蛋撞去。
於是乎,方才還差點要奔到那血海的蛋,被問心這一下,又狠狠地滾回到了淩塵煙身邊。
淩塵煙抱著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