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醫退出房間,細心地關上了門。
官落微走至窗邊,看著女子乾燥起皮的唇瓣微微動著,似在喊著什麼,她蹙了蹙眉,去聽,便聽見了她的名字。
宗纖的聲音近乎囁嚅,一遍遍地喊著:“殿下……”
官落微背著手站在床邊,無聲站了片刻,而後緩緩轉身出了房門。
“照顧好宗司長。”
屋內,在官落微闔上門前一刻,床上女子緊閉的眼角忽然湧出一行淚。
出了房門的官落微徑直去找了老魔皇,老魔皇此時剛剛忙完,除卻少遊的後事,還有那些魔族內死去的魔衛們,老魔皇一一將那些人的家人安置好,又抽空去看了宗纖與淩天一眼,眼下正在思考那邪物的事,見官落微進門,便放下手,抬頭笑道:“微微。”
官落微神色放鬆了些,走到老魔皇面前為他倒了一盞茶,推到老魔皇面前,道:“爺爺。”
“誒。”老魔皇美滋滋地接過那盞茶,笑眯眯道:“也只有在這種只有你我二人的時候你才肯叫我一聲爺爺了。”
官落微也勾了勾唇,道:“這不是爺爺教我的嗎?在外要威嚴。”
老魔皇猝不及防一噎,喝了一口茶水道:“怎麼了?誰惹你了?”
官落微抬眼看著老魔皇。
老魔皇:“……我?”
官落微垂了垂眼睫:“爺爺,宗司長分明醒了,您還讓我去是什麼意思?”
“咳咳咳……”老魔皇被茶水嗆到,緩了好一會才訕道:“你看出來了?”
官落微指節輕扣桌面,並不言語。
“我也是可憐那丫頭。”老魔皇眼睛轉了轉道:“她說她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多看她兩眼,太可憐了,所以我沒忍住就幫了她,反正,咳,你這性子,應該也不會按魔醫說的,真陪在她身邊就是。”
“既然爺爺你都知道”官落微道:“為何還要讓我去呢?”
“這……”老魔皇瞠目結舌,想說他只是想讓宗纖這丫頭心裡舒坦些,但轉念一想,他早就知道官落微不會陪在她身側,還叫官落微去,這不是讓人小姑娘再難受一回嗎?
“唉”老魔皇歎了口氣,道:“人老了,倒是沒想起來,不過去了也好,斬斷她最後一點念想,雖然殘忍了點,但也好過鈍刀慢磨。”
官落微端起茶盞沒有說話,心卻早已飄到了另一個人那。
沒過多久,便起身離開,離開前道:“淩天那邊我會去看看,至於少遊這件事,我會帶人一一仔細排查族內是否還有吞下邪種的族人。”
老魔皇摸了摸鬍子,這兩日他光顧著忙那些事,倒是忘了排查族內的人,唉,到底是人老了。
老魔皇心想,也是時候讓位了。
他正想著讓位的事,忽然瞳孔微睜,往外漚了一口血,隨後輕飄飄將血蒸幹,搖了搖頭。那蛋裡出來的東西還真是不簡單啊,不過隨意一招,他接下竟然有些勉強。
不過,老魔皇緩緩露出一抹笑,喃喃自語道:“這些就讓那些老東西煩惱去吧……”
某會室內,得到消息的一干人此時都有些沉默。他們互相看著彼此——能在此的都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面對入侵的邪族,他們終於結成了聯盟團結起來,一同商議著應當怎麼應對。
前些日子,對抗邪族上他們佔據了上風,漸漸地,也不再害怕,甚至有些輕蔑,覺得邪族不過如此。但緊接著,魔族那邊便傳來了消息,說邪王誕生,並且從魔族逃了出去。
從魔族逃了出去相當於什麼概念。魔族的力量與淩霄仙宗不相上下,能從魔族逃出去,說明這邪王確實強大。
其中一人沒忍住,看向了魔族代表人,那是一個向來沉默不語的老者,除了交流必要的情報,向來不說旁的話。
“官天賜,邪王是從你魔族逃出去的,這事你魔族要負主要責任。”
說話的是淩霄仙宗的真靈道人,他也是淩霄仙宗閉死關的老者之一,但是如今淩霄仙宗的掌門和長老死的死,殘的殘,他身為上一任淩霄仙宗掌門,不得已站出來主持大局。
雖說外敵當前,可他們與魔族的恩怨從古至今,因此,這種時候也不忘諷刺一下他。
被稱為官天賜的老者在沉默中慢慢抬頭,慢條斯理道:“自然,我魔族理應負責,但這邪王會不會因此就只進攻我們魔族,我們也不知曉。”
官天賜的話一來相當給臉地說了他們魔族會負責對付邪王,堅定地表達了自己對付邪族的立場,另一方面又點明這些人,邪族這樣的種族,來他們大陸的目的便是入侵,又怎的會只攻擊他們魔族?他們此時不想負責,可以,日後魔族團滅了之後,他們也逃不掉。
因此,在官天賜的話說完後,便有人開口了:“真靈道人此言差矣,對付邪族是我們共同的責任,唇亡齒寒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懂。所以在對付邪王的事上,我們必須都盡全力。”
不少人點頭附和他的話,真靈道人面色難看了些,但也不好反駁。
眾人七嘴八舌期間,一直趴在桌上的和尚懶懶地打了個呵欠,支著下巴睜開了眼。
桌上有一瞬的沉默,片刻後,一個老者皺眉道:“歸墟禪師,我等在此商議大事,你竟然睡著了?!”
懶散頹廢的青年睜開眼,笑道:“所以你們商量好要怎麼對付她了嗎?”
“那是自然。”老者道:“魔族傳來的消息說,這邪王發育尚且不完全,我等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要借此圍剿那邪王。”
“哦”歸墟禪師道:“那你們知道那邪王在哪了?”
“……”
歸墟禪師撇撇嘴:“不知道啊?那沒關係,你們知道她究竟是什麼實力了?”
“……”
“也不知道啊。”歸墟禪師笑出聲:“那你們在這商量個球呢。”
“你!”老者氣得直喘氣,在旁人的勸說下才一甩袖子,道:“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辦法?”
“我?”歸墟禪師癱倒在桌,懶懶道:“上古神魔天劍知道嗎?”
“知道有什麼用,我們又集不齊四大神器。”
“嗤”歸墟禪師嗤笑一聲:“誰說不能?”
在眾人目光中,歸墟禪師支著下巴,眸中泛著流光:“眼下囚天籠在我手中,妄神琴與問心鏡都在魔族手中,至於蕩邪天書,我也已經算出在哪了。”
眾人聽完他的話,第一時間不是關心魔族有兩件神器,而是瞪大眼睛道:“什麼?!你知道蕩邪天書在哪?!”
“是啊。”歸墟禪師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那笑很快,快到眾人根本沒喲看見,歸墟禪師悠悠道:“自然,眼下我們該做的,是集人、妖、魔三族力量,去搶奪蕩邪天書,只要得到了蕩邪天書,這世間自然有救……”
夜色微涼,窗外星光爛漫。
淩塵煙被官落微抵在門上,正呼吸急促地環著女子的脖頸,很快,女人的手抱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淩塵煙便被輕易地托起,她自然而然地盤起腿勾住女人的腰,在女人的吻再次落下來前,氣喘吁吁地開口道:“殿……殿下,你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
歡迎收看下集,大反派爆炒小劍劍(假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