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塵煙舉著牧雲澤,面上滿是篤定,可心底其實也在賭。
雖說原文中男女主情深似海,可在見識到男主原本那些後宮全去搞百合了之後,她其實也開始懷疑女主到底還喜不喜歡男主。
但就眼下的情況來看,魔族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官落微被林青挽拖著,老魔皇還在昏迷,支援還遲遲不來,而林青挽看起來好像要放大招了。
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麼,魔族今天全得完蛋。
所以她一咬牙,一狠心,心想,賭吧,賭男女主過往的羈絆夠深,賭林青挽捨不得讓牧雲澤死。
於是便有了眼下的畫面。
林青挽在看見她手中的人是誰後,竟然真的停下了攻擊,只是面上一直帶著的笑卻終於不見了,她目光似寒刀,陰沉沉地盯著淩塵煙。
淩塵煙見這招奏效,當即大著膽子,手中的刀再度往牧雲澤心臟的方向深入了點,道:“我說,讓你的手下停下攻擊。”
林青挽眯著眼眸:“我……”
一個字剛出口,淩塵煙便“不小心”用刀在牧雲澤胸腔出紮出血來:“哎喲,不好意思,手有點抖。”
問心看著林青挽那幾乎下一秒便要與她魚死網破的目光,默默往她身邊站了站做出保護的姿態,同時又低聲咬牙傳音道:“你搞什麼東西?”
淩塵煙沒有回他的話,只傳音道:“一會我紮一下他,你把牧雲澤痛苦呻.吟的聲音傳到林青挽耳邊。”
問心:“?”
在問心疑惑的目光中,淩塵煙手中的刀子果真又往前了一點,雖然只有一點,卻結結實實刺入了他的胸腔。
昏睡中,牧雲澤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正當問心警惕疑惑時,林青挽卻忽然一揮手,道:“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足以見她心中有多憤怒。只是憤怒歸憤怒,底下的邪族果真撤離出了戰場,站在了林青挽身後。
官落微也回到淩塵煙身邊,目色閃爍。
林青挽面色喜怒不辨,道:“現在可以把人交給我了吧?”
“那怎麼行。”淩塵煙眼珠子轉了轉,道:“你們現在就從魔族中退出去。”
“退出去我又如何知曉你會不會遵守信用將人交給我?”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啊。”淩塵煙無辜地眨了眨眼,道:“但是我怕一會被你嚇著,我這手就又會不聽使喚。”
說著,還左右晃了晃那只捏住匕首的手。
林青挽再度沉默下來,就在此時,魔族入口處終於有了動靜。
林青挽面色微變,旋即看向底下的淩塵煙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那是當然。”淩塵煙信誓旦旦。
林青挽最後看了她懷裡的牧雲澤一眼,轉身帶著一眾邪族離去。烏壓壓的一片將天幕幾乎染黑,淩塵煙依舊維持著劫持牧雲澤的姿勢不敢動。
直到確認邪族真正消失,她才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將手中的牧雲澤甩給問心,喘氣道:“問心,我們的保命武器可就交給你了。”
問心下意識道:“你不是要把他給那個女人嗎?”
淩塵煙:“?”
她看傻子似的看了問心一眼:“你到底活了多少年?這種騙她的話你也信?”
問心:“?”
我不是看你信誓旦旦的嗎?
只是這話問心自然不會說出口,他輕咳一聲,道:“我自然知曉。”
淩塵煙不理會他,只看向身邊的官落微,問道:“殿下,你沒受傷吧?”
魔族那邊戰後開始收拾場地,趕來支援的妖族與人族也一同在魔族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而邪族這邊。
林青挽看著回來稟報的邪族,目光在他的話中一點點沉了下去,揮揮手,她道:“下去吧。”
“是。”那邪族發出野獸般的聲音,應聲道。
林青挽皺眉,一揮手將那邪族掀飛出去,冷淡的聲音緩緩傳到他耳邊:“本王說過多少次,在這裡,要用人的外貌和聲音。”
那邪物還未出聲,屋內便響起了一道“阿彌陀佛”。
金光緩緩出現,林青挽眯了眯眸子揮手讓那邪族下去,而後一轉身坐在椅子上,看向那出現的和尚,道:“你便是如此與本王合作的?說好了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可如今只有一半的時間。”
“這的確是我的問題。”和尚慢悠悠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道:“為了表示歉意,我會將你想要的人帶出來還給你。”
林青挽捏著茶盞的手緩緩捏緊,旋即又放鬆下來,嗤笑一聲道:“你們人類狡詐多端,萬一又是騙我的呢?”
“又?”歸墟禪師挑了挑眉,旋即跳過那個話題:“不過你放心,即便他們提前出來,我也有法子讓他們不能合成那聖器,你們要做的,只是釋放天性,盡情殺戮我說的那些人罷了。”
林青挽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沉默了許久,才道:“你與他們有仇?”
“是。”歸墟禪師坦然地笑道:“我與他們不死不休。”
林青挽緩緩點頭,道:“好,到時候那些東西會分你一半的。”
歸墟禪師放下茶盞,身影緩緩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話:“林施主,邪氣對人來說可不是好東西。”
林青挽抬眸望去,只看見歸墟禪師最後伸手指了指天上。
她頓了頓,知曉他這是在提醒自己,若是將牧雲澤放在這種滿是邪氣的地方,對他只會有害處。
“多謝。”林青挽掀了掀眼皮,道:“我會先去殺了你與我說的那幾個宗門。”
“阿彌陀佛。”歸墟禪師道了個佛號:“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