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杀了多少百姓？”
秦寿忽然询问道。
“回陛下，计有汉人三十人，氐人十九人。”贾诩一愣，赶紧回道。
“传旨，此战必须要斩杀羌人三万一千九百人，为死难者报仇。我汉人的性命不能白死。”秦寿冷哼哼的说道。
贾诩等人听了面色大变，没想到皇帝会用这种方式报仇。合着百姓损失一人，就杀敌千人。这种报复实在是太狠了。
“诺！”
群臣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下来。
贾诩领命退出大殿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侍奉过数代帝王，却从未听过如此残酷而精确的报复命令——一人命抵千人头。这道旨意一旦传出，必将震动朝野。
赵云接到圣旨时，正在校场操练骑兵。夕阳如血，照在他银甲上。
“斩羌人三万一千九百人？”副将张郃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
赵云沉默片刻，将圣旨仔细收好：“陛下旨意，我等唯有执行。更何况，我大唐的百姓本身就很值钱。”
三日后，五千精骑抵达武都。杨千万早已率领三百氐人勇士等候多时。这些氐人战士背着传统猎弓，腰间挎着弯刀，眼神中既有对复仇的渴望，也有对朝廷军队的警惕。
“赵将军。”杨千万行礼，“氐人勇士熟悉羌人战术，愿为前锋。”
赵云打量这个年轻的氐人郡丞，见他虽文官打扮，却已披上轻甲，腰间佩剑：“郡丞可曾上过战场？”
“未曾。”杨千万坦诚道，“但我读过兵书，更了解羌人。他们擅长山地游击，若大军压境，必化整为零，散入群山。”
赵云点头，询问道：“依郡丞之见，该当如何？”
“羌人各部虽联合起兵，实则各怀鬼胎。可先击其最强一部，震慑其余。”杨千万展开地图，指着上面地形解释道：“白水羌最强悍，有战士八千，营地在此山谷中。若破白水羌，其余各部必生惧意。”
张郃皱眉：“但强攻山谷，恐损失惨重。”
杨千万眼中闪过锐光，冷森森的说道：“不必强攻。三日后是羌人祭山节，各部头领将聚于白水羌寨狂欢。可趁夜突袭，一网打尽。”
赵云与张郃对视一眼，惊讶于这年轻文官对羌人习俗的了解和战术的大胆。
“风险太大。”张郃摇头，说道“若被发觉，我军将陷入重围。”
杨千万坚定道：“我愿率氐人勇士为先锋，从小径潜入，为大军打开寨门。”
赵云凝视地图良久，终于拍板：“就依此计。但郡丞不必亲自冒险。”
“不，”杨千万摇头，“氐人新附，我若不身先士卒，如何取信于将士？更如何取信于朝廷？”
祭山节前夜，月黑风高。杨千万带着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氐人猎手，沿猎人小径悄无声息地摸近白水羌寨。这些猎手世代在山中狩猎，行走林间如灵猫，不发出半点声响。
寨墙上的羌人守卫因连日狂欢而疲惫松懈，丝毫未觉死亡正在逼近。
“郡丞，左侧有三个哨塔。”老猎手低声说，“需同时解决。”
杨千万点头，打出几个手势，三组猎手如鬼魅般散入黑暗。不过片刻，远处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响，随后是夜枭叫声——得手的信号。
寨门缓缓打开时，赵云看得分明，立即率主力杀入。沉睡中的羌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火光冲天，喊杀震地。
混战中，杨千万率氐人勇士直扑主帐。白水羌首领扎西多吉刚冲出帐门，就见年轻郡丞持剑而立。
“汉人走狗！”扎西多吉怒吼着挥刀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