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峰上这片宫观自外到内分别是靠近悬崖的一片大广场,然后是一座五间六柱十一楼的牌楼,上书“玄天观”三个篆字。
再往里则是专门供来访者暂歇的东西配殿,而后是接待来客的朝天殿。
过了朝天殿基本上就属于进了玄天观内部,左右两边有钟鼓楼,其上也无人看守,但若是有需要便可在正时听到钟鸣鼓响。
一条甬道直通后面的玄天宫,里面供奉的是太玄祖师和玄天观祖师玄玄子。
左右两边各有一座配殿,丹青子所守的便是左边的左辅殿,另一边则名为右弼殿,中间甬道上立着一个大香炉。
玄天宫再往后便通往藏经楼,藏经楼再往后便是一条通向山顶的山道。
陈玄和吕昀、关佩儿三人在周围转了一圈,眼见各处宫殿都闭着门户,三人也没好意思敲门打扰。
至于藏经楼和通向讲道台的山道,更是只看了看,并没有现在过去的意思。
除了这一条主轴线外,两边错落分布着一些宅院,专门供弟子们休息所用。
这些院落排列的并不整齐,都是隐藏在林深幽静处,显得格外清净。
因郑阳的紫阳峰在东边,三人便往东去,准备各自找个闲置的院落。
正走间,前面院落的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个年约五六十岁,留着三缕山羊胡,穿着灰布长袍,身形消瘦的老者。
他见了三人也是一愣,打量了三人一番,上前一拱手问道:“三位可是新来的道友?”
“正是。”陈玄三人揖手道:“我等陈玄/关佩儿/吕昀,才跟着一阳子真人前来,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原来如此。”老者热情的道:“老朽名叫陆昭,十年前得蒙清尘真人点化,拜入观中,对观中的事物颇为熟悉,你们若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正要请教师兄。”陈玄三人此时正一头雾水,听闻他已经来了十年,心中欢喜。
“我等初来乍到,不知该如何着手,若是师兄不忙的话,能否赐教一番?”
陆昭指着身后的院子,伸手邀请道:“既然有缘遇到了,请你们来我院中坐坐。”
“叨扰!”
三人随着他进了院子,见里面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
他请三人进屋坐下,自己从东厢房处取了一盘九蒸黄精,道:“我修了辟谷法门,平日里并不需要饮食,因此除了开斋的时候用这黄精果腹,家中并无什么吃食。”
顿了顿,他继续道:“说到这里,你们刚来,肯定对衣食住行的事比较关心。”
陈玄三人闻言点点头,陈玄如今都无法做到不吃不喝,食气而生。
更何况只是通脉境的吕昀和被废了修为,化作凡人的关佩儿。
“先说这住,四周的院落都是给观中弟子住的,你看那门口没有名字的,就是无人居住的,你们拿了身份令牌可以随意挑选。
仙都山中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四时皆有瓜果长成,山中水中有鱼虾鸟兽可食。
你们选择院落的时候,可以注意一下。
若是嫌麻烦,也可以像我一样,到藏经楼找些食气辟谷的法门修炼,再找些炼制仙粮,甚至丹药的法门来。
若是想要享受,还可以下了仙都山,去找些仆役弟子来伺候,这洞天之中也是有凡人居住的。
外界之人没有令牌或者真人引领,是进不来的。”
陈玄等人诧异的问道:“不是说咱们观中没有这些伺候人的事么?”
陆昭笑道:“得了令牌的就算是玄天观入门弟子了,真正的弟子是自是不用伺候人的,也没人愿意来伺候你。
但这修行一道,又不是非要大家苦修,你若是觉得享受着他人的伺候,能够更好的修行,那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去苦修呢?
道祖他老人家身旁还有金童玉女伺候呢。
不过修行路上本就清苦,大多数人都需要心无旁骛舍弃一切,才能奢望仙道有成。
咱们玄天观还是习惯自修自乐的多,我也去过几个真正入门的师伯洞府去过,甚少会收一群人伺候。”
陈玄等人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你自己愿意收徒弟、收仆役,那是你的事,观中不会给你配备,但也不会阻止你。
三人又向陆昭询问了一番,聊了半天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向他告辞,准备去寻各自的院子。
辞别了陆昭,关佩儿道:“如今我修为尽消,除了招式经验,一身力气跟普通人差不多,想要修炼辟谷法门也不成。
须得寻个离果林、水潭近些的院子,也好就近采集野果、捕些鱼虾。”
吕昀闻言也说:“我也跟你一般,最好能找个离水近些的地方,既能供鹤儿栖息,又能它方便捕食。”
陈玄一想,如今他还尚未将碧水幡祭炼完成,也该找个有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