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这番动静惊动了红袖,她扫视一眼,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女子。
这人正是红豆夫人,她被谢英拉入情劫中不敢到处乱走,生怕谢英万一陷进去了牵连到她,只好一直逗留在洛京中。
只是她虽没真正的经历过情爱,但这些年来四处种情种,什么样的海誓山盟,什么样的薄情寡义,形形色色的都见识过了,哪里可能会轻易的对某个人动心?
情劫没什么头绪,又因种了谢英的相思扣,无法再随意的给别人种情种。
百无聊赖之下,她琢磨了出了一个收获情种的新法子。
那就是将情种种在两个有情人的身上,等他们的爱情结出了果实后再来采摘。
虽然她也不知道最后能结出什么来,但闲的没事不妨尝试一番。
这时见崔浩能够消除她的情种,心中颇为好奇,一闪身来到两人身边。
红袖见她突然出现,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心中警铃大作,面色凝重的问道:“你是谁?”
崔浩虽然只是个普通书生,但也能看出情况不对,一脸戒备的挡在红袖身前。
心中暗道:莫非真让那道人说中了?自己的血光之灾到了?
红豆夫人没有在意两人的态度,绕着两人转了一圈,伸手拈指一弹,一股熟悉的气息一闪而过,喃喃道:“原来是他?”
她向崔浩问道:“你刚才遇到了一个小道士,你们说了什么?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崔浩正待拒绝,红袖就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说了。
崔浩只是个普通人,但她却能够感应到,红豆夫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就算是独自逃跑她都没有半点把握,更何况还有崔浩在身边,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方说什么,自己做什么,希望对方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两人。
红豆夫人在听到如意护身咒时,心中一动,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不过临走前,她弹指打出一枚情种,这回没了如意祥云的护持,悄然的便没入了崔浩体内。
见她离开,红袖一时有些恍惚,没想到红豆夫人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他们。
但想到若不是自己,崔浩也不会遭遇这等事,忍住心中的不舍,看了一眼正因红豆夫人消失而惊奇的崔浩一眼。
转身跃入河中,化作一条红色鲤鱼,飞快消失不见。
“红袖?”崔浩听到水声,心头一惊,一脚跨在栏杆上,正要跳下去追,却见她已经飞快的游走了。
失魂落魄的放下腿,看着手中的红灯笼,叹息一声。
陈玄见崔浩不愿自己插手,也没有再多管,只是仍旧在街上收摄喜情和运势。
转过一条街,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红衣,头上簪着一支金钗,数颗红豆垂下,鲜艳欲滴,不由身形一顿。
等对方走到身前,揖手行了一礼道:“见过红豆前辈,贫道有礼了。”
红豆夫人看到陈玄,感受着他身上萦绕的喜情,又在他手上的金光如意和情火灯笼上看了一眼,不由眼前一亮。
凑近他跟前,吹了口香气,轻声道:“奴奴本名李娇娥,郎君叫人家娇娇或夫人都行。”
“李前辈。”
陈玄看到她的时候,就在心中念了诸般神咒护持心神,又有谢英教的相思扣护持,并不担心中了她的招。
“前辈不去度劫,怎么又有闲心在这里捉弄人了?”
“你这负心的郎君,连奴奴的名字都不肯叫么?”红豆夫人似娇似怨的嗔了他一眼,“这元宵佳节,本就是让有情人相会的,你不想着来找奴奴,奴奴还不能来找你么?”
陈玄无奈的道:“前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你也知道,奴奴中了相思那小贱人的相思扣,要陪她度情劫,奴奴可不想随便找个人对付了,就想起郎君你来了。”
红豆夫人眼泛泪光,一脸希冀的说道:“郎君,你可一定要帮帮奴奴啊?”
“前辈,这个忙恕我无能为力了。”陈玄摇摇头道:“前辈若是还不说什么事,那贫道只好告辞了。”
“你这小道士真是没趣,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么?”红豆夫人白了他一眼,摇身一变,换回了原本中年美妇的模样,指着前方的酒楼说道:“我有些事想要请教你,咱们去聊聊如何?”
陈玄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怕她有事,就怕她闲得无聊,只是为了逗他玩。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