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郡到孟州府不过数千里的路程,陈玄带着玉阳架虹光不过一天多的功夫就到了。
看着下方熟悉的地界,玉阳心头升起一丝兴奋,喊道:“师兄,咱们到了!”
他从小在青峰山长大,感情比陈玄要深得多,前年去了洛京后就一直心念着青峰山,白云观。
只是,师父不在了,师兄也在外游历,真要让他一个人回到白云观,他又该茫然了。
毕竟他怀念的是跟师父、师兄一起生活的日子,不是一个空荡荡的白云观。
不过现在跟着师兄一起回来,让他找到了回家的感觉。
陈玄飞在半空中,看着越来越近的青峰山,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说起来,最初穿越到白云观的那段时日,是他心思最为纯净的时候。
只是一入江湖岁月催,下了山之后,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法圆、沈君,你们是跑不掉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正当师兄弟俩各怀心思时,一声高喝从下方传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陈玄和玉阳向下望去,见下方丛林中,正有一群白衣人追杀一僧一道。
那一僧一道正是金门寺的住持法圆和平山城隍庙的的庙祝沈君。
而追他们的正是白莲教,其中还有两个熟人,或者说一人一兽,一个身披金甲的将军,一头黑黄皮毛的猛虎。
玉阳指着那头猛虎问道:“师兄,那头老虎该不会是楼婆婆吧?”
陈玄摇摇头,一边将虹光落下,一边道:“看着差不多,但气息有些不同。”
之前他好歹也曾和楼婆婆一起战斗过,对她的细细还是比较熟悉的。
白莲教平山坛坛主刘承轩眼见即将围住法圆和沈君了,面前忽然多了两个人,心头一惊,喝问道:“什么人!”
金甲将军,也就是周列看到陈玄略一迟疑,忽的认出陈玄,惊叫道:“你是,白云观的陈道玄!”
“陈道玄?陈玄?”
正在逃跑的沈君闻言回头,意外的看向两人,他跟陈玄最熟,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
玉阳来到沈君和法圆面前,看着两人身上血迹斑斑,问道:“沈法师、法圆大师,出了什么事了?”
沈君叹了口气,“白莲教,反了,县君被他们裹挟着也反了,你们快逃命去吧,不要掺和这事了。”
“反了?”玉阳惊呼一声,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单纯无知的小道童了,在洛京、在王府耳濡目染的,他很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他们怎么敢的?先不说齐国公的封地就在丹东道,德王镇守的禺山关也在青州边境,他们就不怕大军围剿吗?”
齐国公高风,乃是和玉阳的外公,楚国公西门望一样,位列八大上柱国之一,封地就在丹东道境内。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要不是有德王赵德昭镇守着禺山关,这丹东道就是高家的国中国。
大雍再怎么乱,他不一定会问,但丹东道要是乱了,高家肯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