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一路来到兴化坊找到了王府,看着三开间的大门前守卫森严。
见他上前,两个青衣家丁上前来拦住问道:“敢问道长有何事?”
陈玄稽首一礼道:“烦请通秉一声,贫道青州白云观陈道玄,来找你们家少爷。”
“青州?”两人一听,打量了陈玄一眼,其中一人道:“道长请稍等,待我们进去通禀一声。”
“有劳!”
其中一个进了门,不一时便见一个锦袍老者带着一群人匆匆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跟随王夫人前去平山县的松伯,他见了陈玄不由眼神一亮,来到跟前拱手道:“果真是道玄道长来了!”
“松伯,许久不见。”陈玄拱手还了一礼。
“两月有余了,阳少爷天天盼着道长能来。
少爷正在学院就学,夫人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马上就回来。”松伯请道:“道长快快请进!”
松伯陪着陈玄往里走,身后跟着四个青衣小厮。
进了门,穿过两层庭院,来到正厅前,就见王夫人正领着一群人等在门口。
见了陈玄,迎上前来,道:“道玄道长来了,快里面请。”
“劳烦夫人迎候。”陈玄揖手一礼,跟着她进了厅堂。
“自从离开平山县,阳儿就每日盼着道长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有时候等不来还会伤心垂泪。
前几日刚过了花灯节,阳儿见道长还不来,就吵着想要回平山。
我和他爹爹好一番劝说,他才同意等过了二月,天气暖和了,若是道长再不来就带他回平山。
可巧,这才没几日,道长就来了……”
两人分宾主坐下,王夫人就满脸笑意的将玉阳是如何思念他的说与他听。
陈玄闻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
“我修行突破后,路上又有所得,因此提前了许多,要不然还得晚上几日……”
他当初初来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玉阳。
虽然照顾一个孩子很麻烦,但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够如此快速的度过穿越后的诸般不适。
如今听到玉阳在家里过的很好,父母家人对他都特别宠爱,心中也为他高兴。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声:“师兄!师兄!”
随后陈玄就见一道流光从外面飞射而来,落在他面前化作玉阳的模样,一把抱住他喊道:“师兄,你终于来了!”
“来了。”陈玄拍了拍玉阳的脑袋,发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长高了不少,已然有一番小大人模样了。
“我已经来了,自不会不见你就走,跑那么急做什么?”
“嘿嘿~”玉阳只是嘿嘿一笑,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还走吗?”
“我中午才到的,一进城就来找你了。”陈玄对何时走避而不谈,让玉阳坐下,问道:“听夫人说,你如今上学了?”
“嗯,才刚上没几天。”玉阳点点头,道:“前两天还有些不适应,这几天感觉还挺有趣的。
……”
聊了一会,到了下午,玉阳的父亲王牧之也放衙回来了。
只见其身形消瘦,面容清俊,颔下五缕长须飘飘。
不像是个武家世勋出身,反倒像个寒窗苦读十年,一朝得中入朝为官的意气书生。
见了陈玄十分热情的欢迎了他一番,又满是感激对他和李三通养育玉阳十年表示了感谢。
当晚,王牧之、王夫人专门设宴,款待了陈玄一番,又命人收拾院子,请他在家中多住些时日。
吃罢饭,陈玄和玉阳坐在暖房中,询问他这些时日的修行。
“这些时日锦衣玉食的,有没有疏忽了修行?”
“师兄,我现在依旧每天早晚功课不断。”玉阳得意的道:“我现在不仅打通了六条经脉,还将《解形七变诀》练的入门了。
我这两天还想着,要是等再一两个月,你还是不来。
我将十二正经尽数练通,仗着《解形七变诀》和引霞幡自己就能回白云观了。”
陈玄想到自己一路来,虽然没遇到什么大事,但也见到了谢阳、韩文雄、祁修这等炼就罡气的高手,甚至崔烈这等可能炼就金丹的高人。
提醒道:“你一个小孩子没什么经验,千万不要头脑一热的自己跑出去,想要游历还是等长大了再说。”
玉阳点头道:“我知道,师兄,要回去我也要找胜哥或玲姨他们送我。”
“好。”陈玄从锦云兜中拿出镇有龟妖的铜瓶,说道:“这是我在路上收的一只龟妖,因念其修行不易,准备炼度一番与你做个护法神,将来再指点一番,看能否给她个功果。
没成想,昨日师兄偶有所得,直接从合州府来到了洛京,这龟妖也没来得及炼度。
如今正好,她便交由你来亲自炼度,师兄在一旁帮你看顾着,正好检验一下你如今的修行。”
“好啊!”玉阳接过瓶子,高兴的道:“我院里准备了好多做法的材料。”
玉阳的院子十分宽大,除了卧室书房等应有的房间外,还有一个法堂、一个修行的静室。
法堂内摆放着各类法物和朱砂、符纸等材料。
看其品质,比陈玄当初买的好不知多少。
师兄弟俩用这些材料扎了个度鬼坛,如同之前炼度厉鬼时一般,依着阴阳祭炼度鬼仪的仪程准备好。
陈玄在铜瓶上一点,松了上面的封镇,就听龟妖喊道:“道长,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随后看到他身边的玉阳,问道:“这就是道长的师弟吗?”
“正是。”陈玄点头道:“如今我和师弟已经准备好了炼度仪坛,你若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接下来就由我师弟来替你炼度,你也好能早日出来活动。”
“等一等,等一等?”龟妖喊道:“之前不是说道长你来为我炼度吗?”
玉阳嘻嘻笑道:“你放心,日后你为我护法,我自然不会轻待于你。
你看我年岁小,但我之前也曾和师兄一起炼度了一位鬼将,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说罢,他将腰间的养魂葫芦摘下来,放出了其中的玄蛇将。
也亏得他这法堂场地大,玄蛇将的出现虽令场地显得有些局促,但到底没有给撑破了。
看着身上清光粼粼的鬼将,龟妖不由一阵惊讶,这等清光,就是她之前苦修上百年也不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