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君一笑,一身白衣飘逸出尘,面泛桃‘花’,眼含‘春’水。
今儿个只是出趟‘门’,又不是隆重的场合,所以那些金银首饰什么的她更是推脱了那些丫鬟。戴着那些沉重的玩意儿,她杨昭君的脑袋迟早都得压扁。
她方才出来之时,正好看见了灰头土脸的苏相宜,心情正好。
以至于,现在看到赵大公子的臭脸,心里也会觉得无比欢喜。
瞧了眼赵大公子旁边的马车,倒是气派的紧,不愧是乔阁老府邸的轿子,不失半点身份。
“哟,一段日子没见,赵大公子都改行了?下次,要不要试一下当马夫是什么滋味儿?”
赵大公子冷着脸一言不发,心里气得直打颤。
他可是朝廷堂堂的五品五官,怎么能够与那些市井之辈的马夫相比?
哼,孔子说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不说话,懒得理她算了。
大手持宝剑,不看杨昭君一眼,笔直的站在丞相府‘门’口。活像是一尊活菩萨,还是个冷面神,冰冻三尺。
得,你不理我那我也没必要理你。
杨昭君轻摆手,裙舞飞扬,浅笑出尘。
一汪清泉的水眸眼含笑意,看着赵大公子的模样,心里不免好笑。
这赵大公子,还真是个沉不住气的,不过就是被自己三言两语的埋汰几下,这臭脸立刻就摆上来了。要是来他们杨府买绸缎的,看见她们铺子里有这么一尊冷面神,估计都不敢走进来了。
冬芝看着赵大公子,心里有些发‘毛’,这个赵大公子,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小姐也够厉害的,在这样气势的面前竟然还能够淡然自若,稳如泰山,真是好气魄。
只是,她就没这么大的定力了。
当下拉了拉杨昭君的衣袖,分明是在说,小姐,小心把赵大公子给惹‘毛’了。
人家可是上过战场宰过人的,要是气头一上来,让她们主仆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杨昭君自然‘洞’晓冬芝的意图,也不点破。
双手置于身前,踩着小碎步站在丞相府‘门’口转来转去。优哉游哉的欣赏着‘门’口两口威武雄狮,时不时地还伸手去触碰两下,玩得不亦乐乎。
守‘门’的护卫看了眼,心里疑‘惑’,仪静小姐和赵大人现在是在做啥,他们怎么都看不懂。
人家赵大人抬着轿子在丞相府等了这么久,还以为是过来等接丞相的。
可是如今出来的却是仪静小姐,难道,这就是赵大人要接的人?
可,赵大人这脸‘色’也太难看了,好像人家欠了他黄金似得。
赵大公子看着面前娴静如水的‘女’子,他只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气死人的本事,每次都把他气个半死。
明知道他今日来的目的,可是还在他面前转悠来转悠去的‘浪’费时间,根本就是在忽悠他。
去个恩科磨磨蹭蹭的,办个事儿也是磨磨蹭蹭的,就没见她慌张过。
要知道,面前这顶轿子,那可是乔阁老平日里坐的啊,她一个小小的平民‘女’子,有幸得到乔阁老的邀请,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再说,就是郑娉婷那蛇蝎‘女’子,也没有她这般福气,能得到乔阁老刮目相看。
“咳咳……”
假意的咳了两声,赵大公子脸‘色’有些不自然。
算了,他是男子嘛,自然不与小‘女’子计较,如此倒显得他多小气似得。
杨昭君耳尖,自然是听到了。憋住笑意,赵大公子这人,最好玩的地方就在这儿了。
“冬芝啊,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什么在响,你有没有听到?难道是我最近睡眠不好,导致与都出现幻听了。”
冬芝想笑又不敢笑,小姐什么时候缺过睡眠,哪日不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可是看人家赵大人一本正经,她这个做丫鬟的哪里敢如此放肆。
也就只有小姐,她才有那个胆子,什么人物都敢去惹上一惹。吞了吞口水,冬芝这才敢开口。
“回小姐的话,你没有听错,的的确确是有声音。可能是赵大人嗓子不舒服,所以咳了两声。”
杨昭君回头看赵大公子,却忽然瞥见那脸上不自然的绯红,不由得有几分好笑。
她可不可以看成是,赵大公子现在实在害羞,而且还是在她杨昭君的面前。
余光之中,没有错过丞相府‘门’缝里的那一双眼睛。
乔阁老派赵大公子亲自过来接她过去,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今日早上她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吧。
丞相一定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而陈管事,也传达了该传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