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何时成了神算子了,就连着‘门’外之人是谁也能够猜得出来?仪静佩服,佩服。”
乔阁老故作神秘一笑,他也不是什么江湖,有着掐算预料的本事。
只是方才他看见竹林之外有一抹身影给他打了个手势,所以他当下便明白了这来人是谁。
那小子是绝对没这么好心来看自己的,这唯一的解释,自然是为了他今日请来的‘女’子。
他也懒得将外面之人放进来,算是给他点识人不清,到头来落得个得不偿失的惩罚。
他哪里知道,人家早就已经后悔不跌了。
“老夫说的话准没错,你只管去看看就是了。记得,走慢些,顺便留意留意这府中的景致。”
杨昭君瞧了一眼安静的竹林中,除了枝繁叶茂的碧绿竹叶根本没有瞧见任何人影。
她方才只顾着和乔阁老攀谈,并没有注意周围。看着这竹叶颤动的方向,眼里闪过一片清明。
方才的风是从东南风而来,所以这翠竹绿叶自然也应该顺着这方向才是。
可是离着出去的小径处,枝叶虽然浓密,却和风向是相反的,很明显,方才那里必然有人走过,所以这竹叶到现在都还有几分晃动。
她想,她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将她找到的,除了那另外一位小侯爷还会有谁。
“师傅说的是,我本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今日既然师傅有‘交’代,那么我这个做徒儿的也要学学师傅附庸风雅一把才是,万不可给师傅丢了咱们文人的面子。”
乔阁老被杨昭君说的哑口无言,却也无话反驳。
看这情形,她已经猜出来了来的是何人。
只不过,把这喜爱山水景致搞成了附庸风雅,这未免有些用词不当。
不过他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分明就是,师傅府中没有什么好景致,可师傅你却非要徒儿欣赏一番,这不是‘逼’着徒儿附庸风雅吗?
“看见你这丫头老夫就烦的厉害,还是快些退去吧,省的老夫看着不舒服。”
有一个聪明过人的苏三公子整日在他老头子,面前晃悠已经够烦的了。
如今,这君墨娶的媳‘妇’儿,也没事儿爱来气气她这老头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见乔阁老火急跳墙的模样,杨昭君倒是轻轻松松展颜一笑。
“徒儿知道,师傅这是觉着我站在这里你不好发挥你的文采,那我也就不打扰师傅了。徒儿一定谨遵师傅教诲,好好看看这儿‘精’致优雅,风光无限的阁老府。”
说罢,便顺着来时的小石子径走了出去,却是步履缓慢。
小脑袋向着四周看了看,‘唇’角带笑,神采飞扬。
方才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竹子颜‘色’很是亮眼,就连带着她此刻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踩在布满青草松松软软的石径上,杨眉头也不回,裙摆拖曳,倩影飘渺如仙,如同一副画卷。
冬芝守在竹林外,急的在原地打转、这个乔阁老看着可亲的很,应该不会对小姐怎样。
可是俗话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那老头子会不会瞧着她家小姐貌美起了歪心思啊。
小姐啊小姐,你倒是快些出来啊。
终于,在冬芝的千呼万唤下,杨昭君老神在悠悠的走了出来,只见她,小碎步走得娉娉婷婷,慵慵懒懒。
冬芝一见是她,当下就围了过去,不苏丫鬟身份便拉起了杨昭君上下打量。
“小姐,你没事儿吧,乔阁老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杨昭君拉下冬芝的手,一笑。
“冬芝,人家可是当朝乔阁老啊,你把人家想象成什么人物了,他又岂会对我一个小‘女’子如何。”
冬芝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可是随即疑问又上来了,望着杨昭君。
“小姐,乔阁老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就连我这个贴身丫鬟也不能够跟着进去。”
甚至,连赵大公子那个冷面神也给赶了出来。
听她如此说,杨昭君这才注意到这里没有赵大公子的身影。如若没错,赵大公子怕是替乔阁老执行命令去了。
今日,还真是有惊无险,白白捡了一个师傅,又白白得到了和乔阁老一同出席赏‘花’宴的机会。
不过通过此事,她也算是知道,郑娉婷以后怕是很难在京都之中立足。
乔阁老邀请了她,很明显这是说郑娉婷已经不得皇宫待见,又成了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