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就要莽撞行事,勇猛精进和鲁莽无脑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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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妖西营的布防是以江亭县为核心,然后在外围修筑临时据点向两翼延伸,同时以骑军和步军主力为机动力量,以修士和骠骑为耳目,确保当黑骑盗和玄山寇有大规模行动时,己方会以同样的军力回应。
这样的布防算不上万无一失,但也足以应对防御了,而且偶尔田欢或婉娘还会亲自出动,试探性的反击一波,打乱敌方的节奏。
时间就在这种持续的低烈度厮杀中进入了深秋,虽然田欢靠着发卖大量贫苦的难民,疏散了大量淤积在江亭县外的难民群,并且做了不少隔离和治疗措施,但寒疫还是爆发了,甚至有向后方诸县传播的迹象。
而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爆发的寒疫恐怕还会继续加重,甚至演变出能够传染侵害武者,乃至炼气士的可怕重疫。
虽然如田欢这般渡过一次天劫的龙族修炼者,很难会被这种程度的瘟疫波及,要想让田欢中招,最起码也得是金丹境转修瘟疫的邪道修士亲自施法才有可能。
但田欢能免疫,不代表田欢的手下们都能免疫,若是田欢所部修士和军士大量得病,即便能够救治,但短期内肯定会损失一定的战力,若是平常倒还罢了,但眼下可是大军对峙阶段。
“咳咳....”方纪恩隐晦的咳嗽了几声,抬头却注意到队列里的他人都有些谨慎的看向自己。
“额,我只是喉咙痒。”方纪恩解释了一句,但其他人却并没有就此放心。
直到一名套着白袍子,好似要吊丧般的家伙拿着一支模样奇怪的小锤子过来,照着方纪恩的脑门轻敲了一下,接着打量了一眼手里的小锤子后,随意的说了句:“没事儿,不是害疫。”
然后其他人才都松了口气,相互间又开启了玩笑,而方纪恩也跟着笑了几声,只是笑容有些苦。
一辆驷乘马车从路口过去,蒙着麻布车厢下边,露出了一支苍白瘦弱的手臂,队列里的军士们,都可以做到了熟视无睹,只是又将遮住口鼻的布罩往上提了提。
其实这种布罩只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罢了,若是普通的疫病,体魄强健如牛般的军士们根本不会被侵染,但若是异变后的疫毒,这种绢布缝制的布罩又根本没有用处。
方纪恩此时更担心已经住进江亭县里的妻子,听闻县里也出现疫病和死者了,而他的妻子身体并不算好,若是....
萧瑟的秋风吹落黄叶片片,遮蔽住了倒伏在道旁的一只流浪狗,焚埋的尸体已经有数千具了,多为老人小孩,但也有不少壮年男女,而病倒还在强撑的却更多。
惆怅郁郁中,方纪恩忽然眼睛一花,他好似看到了一道身着红衣的倩影,自那漫天飘零的落叶间徐徐走来。
待方纪恩揉了下眼睛再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方才那道有些模糊的倩影只是他的幻觉般。
“难道我真的得病了?”方纪恩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