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不愉的修士闻言脸色一变,却是反应过来了,如今天下九州的局势尚且混沌不清,但这南五府的一隅天下,可就属于那位即将上任的巫镇节度使留后。
而那在堂中搂着舞女笑谈指画的几个武人,显然正是原本的龙虎军或铁嵬军的军士,如今的新巫镇衙前军的军士。
虽然铁嵬军并不曾归属过田欢,甚至一度田欢还依附过铁嵬军,据说是靠着给铁嵬军军使当情人,才真正发迹做大,不过时过境迁,如今的铁嵬军却成了田欢所部的附庸。
当然,也因此铁嵬军可以算做是田欢的另一支嫡系部队,尤其是在吞并清海军后,铁嵬军的地位更是直线上升,大批军官得到了升迁晋职,可谓是前途似锦。
这般情况下,即便是之前对于田欢和自家军主不清不楚的关系,私底下还颇有微词之人,如今也转变为了田欢的忠实簇拥者。
被调入衙前军混编的将校军士们,自然也就对田欢不吝于各种赞美,成为了一群行走的宣传机器,虽然也有可能会过犹不及,激起不少人的逆反心理,但在当下却是值得。
坐在席间的徐镜,心中默默的想着更多的传闻,对于同伴和下属们的喧闹并未制止,或者说这本就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为自家军使造势,并不只有那些所谓的包打听和百事通们,不过他们这些武人的行为就更加直接粗犷了,就差摁着每个过路的人,大吼一声:“俺家军使要当节度使,你这贼厮鸟赞不赞同?!”
这般行为自然很不美观,甚至粗鄙的令人感到嫌弃,但却又不可否认,在当下这种特定的情况,却又颇为合适,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达成所有人的共识。
实在不想同意的人,要么离开此地,要么闭门不出,任何不识时务者,都会被迅速锁定,然后被排斥出去。
与徐镜同坐一席的武者,也都是些同样年轻,但资历老,新近被提升到了有些超过自身实力的职务上,仅靠自身恐难镇住同僚和部下,于是便更迫切的想要巩固自家军使的权柄,并借助自家军使的威名,来坐稳位置。
不过,打铁终归还是需要自身硬,纵使靠这般手段暂时稳住,但也可能会在下一次大战中丧命,毕竟欲承其位,需承其重,终究还是要以实力来称量成色。
想到此处,徐镜又不禁对自家军使敬佩不已,作为龙虎军里的老资格,徐镜自然清楚自家军使的发家轨迹,从最初的一名不文,实力不过一劫境,到如今名镇一方,甚至能越阶与三劫强者抗衡,竟只用了区区不到十年的时间。
这让从小在家乡有着天才之名的徐镜深表叹服,实在是难以望其颈背,也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对军使猜度怀疑,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就算是他这样的老资历,却也时常会有些恍惚和错觉,仿佛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过偏差。
其实那位田军使,已经盘踞经营了超过百年、千年,方才有如今的实力和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