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美丽典雅的小姐几近人事不省。我把周镁桐扶到后排躺好,然后关好车门起身告别。我敷衍地和历恒客套几句,索琳则两眼紧闭,像摊泥一样软软地瘫在历恒的怀里。这样的场景令我和历恒不同程度地尴尬。然而,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正当我打算离去结束今天这场荒唐的晚宴之际,醉酒的索琳,手臂突然攀住历恒的脖子,随即向他的怀里紧紧靠了靠。虽闭着眼,但那表情如痴如醉,细语呢喃。她随口而出的两个字,令我和历恒转瞬间木雕泥塑。那声音不大,却听得真切:
“袁夙……”
一分钟后我和历恒讨论出解决办法:他开车送周镁桐回家,我打车送索琳返回公寓。显然,这是两个清醒的人都赞同的办法。我耸耸肩做出一副很?的表情,告诉他,我的驾驶证还没考下来,手潮。其实这话不假,我从未正式上道开过车。他并不多言,金丝镜下的目光里颇有深意。我冷冷地看着历恒,实在不忍心在这样的晚上把周镁桐交给他来照顾,不过我量他也不敢怎么样!而我,真的太需要和索琳独处,哪怕是再短不过的时间。
坐上计程车,索琳在我的怀中安然睡去,陌生的城市,氤氲的夜色,她竟然不问她在哪里,要去何处,就这样平稳地靠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连笑容里都透着安全。也许她还记得她失去意识之前所喊出的那声“袁夙”,她知道,只要袁夙听见了那一声便会不顾一切让她依靠,让她安心。
索琳,她竟然肯这样相信我……
真是个傻姑娘,我笃定,她感觉出了这段时间里我的疏离,但是却没问一声为什么。袁夙说过的话,她不疑不问,袁夙说过等她,她便满怀希望地前来。我总是固执地以为我们一次又一次错过在于她的谨慎与多疑。如今我看着那一张呼吸均匀,毫无牵挂的脸,忽地了然于心。原来一直以来她是那样信任着袁夙。她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他们之间唯一的差错,只是在于她的不自信。
我释然地扬起脸,车飞快,窗外耀眼的霓虹正纷飞着从巨幕般的夜景上撤下,心底传来一声不知是幸福还是悲悯的哀叹,我慢慢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