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她本应该走在考试回来的路上,一脸轻松,嘴角微微上翘……我在楼上张望了很久不见索琳的影子,于是我知道,她正躲在楼道里哭。
那一天,索琳的眼睛碎在我的记忆里。
曲终人散,最后一个下午潦草得像冷风浸过的校园,一划而过的冬阳,没有一点多余的光。屋子里渐渐变暗,我对着窗子的视线开始模糊。人去楼空,房间里温度骤降,我祈求时间能永远停留在一天前。房子里永远摇曳着温暖的烛火,还有床边,永远衬着水蓝色蕾丝的新娘。
房东来收房的时候只剩我一个人,我颤颤巍巍地收起索琳的考卷和准考证,离开之前我的眼睛落在床上铺着的电热毯上面。
我问房东能不能再让我呆一个小时?房东问为什么。我说我遗落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在房间里,要找一下。房东说那我一个小时后回来,你快点。
我躺在电热毯上面,通上电,我被一团黑暗包围,豆大的红色电源冥冥泣诉,像是谁哭红的眼睛。身下传来阵阵温暖,和那夜一样的感觉。
“要是真的很冷,就上来吧。”
“想让你睡得暖一些。”
“昨晚我也做梦了,一个美梦……”
“所以袁夙,你不需要自责的……”
我紧紧闭上眼,脸上凉乎乎的一片。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断尝试给索琳打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除夕之夜,拜年热线直打得电话烫,我趁机又拨了索琳的号码,电话里一个甜甜的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我苦苦一笑――那件重要的东西,我永远地遗落在那间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