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等你在俱乐部站稳了脚跟,我非去拜见拜见不可,然后在电话里一顿乎儿嘿哟的感叹,感谢上苍把袁夙交给了范大师锤炼,真是上天有眼啊云云。听得我直倒牙。
球员的月收入,说起来不少,不算赢球奖金也有五位数之多,在市井民众眼里是天文数字。分期付款买车,一年能搞掂一台本田crv;分期买房,三年能拿下一套三室两厅;分期弄个漂亮女友,啊,这个,我的意思是每个月按期给小佳人一点儿表示:索尼的本本,诺基亚的手机,安娜苏的香水等等,估计再风华绝代的妞儿也挺不过几个月。
这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个群体特殊的优越感。
但是,这个群体也有特殊的悲哀,我们是富翁养起来的蟋蟀。蟋蟀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它们魁梧的身躯,粗壮的大腿,而在于它们惯征善斗。我们可以让富翁们盈利,开心,有面子,也可以供他们拿出来向他人炫耀,甚至可以套现,于是有了转会。
这个群体就像枚硕大的橙子,各中滋味,酸甜自知,金玉和败絮并济,新鲜与腐化共存。事实往往是,金玉多半看到的是酸,而败絮的生活里只有甜。站在霓虹飞舞的都市中心,有人黯然神伤,另外一些人则被花花天地的入口刺得睁不开眼睛,在他们看来,那就是整个儿世界。
球队实行开放式管理,朝九晚五的训练,其他时间自由支配,有车有房的可以驱车回家过夜,没车没房的住在球队的集体宿舍里。顺便说一句,我是球队里唯一没有车的球员。我的生活通常是这样:五点钟一到,我混在他们中间假模假式地冲个澡,待到队友散尽,我独自一人回到训练场加练任意球。古人说得好,笨鸟先飞嘛。至于为什么要偷偷地练?因为古人又说了:枪打的都是出头鸟!这年头用心练球的队员比大熊猫都稀罕,这帮家伙要是知道队里有这么个稀奇古怪一人儿,扎个篱笆把我围起来卖票参观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