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人,从四道荒沟开始分开:花淑芬自个儿回了家,大狗子他们仨坐客车去县城,我、秦文灵还有白玲,走大河冰面抄近道,这样节省时间。
不到二十分钟,在三道荒沟村口那儿,我们就跟独眼刚汇合了。
“到底是个啥情况?”我着急忙慌的问道。
独眼刚还是那副模样,一边说话、一边晃荡脑瓜子。
“就是昨个晚上的事儿,一宿的工夫,朱大刀就成大傻子了。具t发生了啥,等会儿你见到朱嫂,一问就知道。”独眼刚说道。
朱大刀家离村子口很近,不大一会儿,我们就进到了他家院子。
院子里这个乱。
杖子上挂着一串串的猪肠子、猪肚子啥的,在窗户根底下,还堆着十来个猪脑瓜子,上面盖着一层白霜。
我知道,朱大刀g的主业,就是杀猪卖r,都g了十来年了。
每年到了杀年猪的时候,还有人家求他帮忙。
因为俺们荒沟村儿有个习俗,杀年猪时,一刀下去、必须立刻啷的杀死年猪;要是没整死的话,会不吉利,来年全家人都要跟着遭殃的。
我瞅见那十来颗猪脑瓜的时,心里还想着,总不能是他杀猪太多,结果让猪精闹腾了吧!
我听过长虫精、狐狸精、hp子精啥的,还真没听说过猪也能成精的。
算了,不瞎寻思了,眼瞅着就要跟朱嫂见面,等会儿一问便知。
进到朱大刀家里屋,我就发现,两口子都在炕上坐着。
朱大刀坐在炕头,依靠在墙上;原本膀大腰圆、满是力气的身子,这会儿瞅着像是一滩烂泥。
他就跟犯傻了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炕席瞅,屋里都进来人了,他也不抬头,就像没听见动静似的。
朱大刀的嘴巴子上,还不停地淌着哈喇子,滴滴答答、都落在他身子下的小铁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