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这次也没想耍多大神通,他觉得自己也不是能耍得了帅的人。
张呈就只是希望同学一场,至少别几年后同学会都没人记得喊上他,从此一班查无此人。
自从前两天确定了今年国庆的活动是室内探险,张呈想起家里亲戚朋友提过这个地方,之前出去吃饭,那老板跟他们说过,没事来捧场啊什么的,还特地跟他说,带同学来免费玩,叔招待你们。
所以这次,他当下就动了心思,高中最后一次国庆出来玩了。
张呈当然知道,饭桌上不过一句客套话,他一个半大小子跟人老板又没有交情,不可能带着一帮子同学过去厚脸皮白玩人家的,所以跟爸爸磨了许久,说之后请人家再吃饭,好说歹说爸爸勉强答应了替他跟那边联系下。
“害,就我家那混小子,这不国庆嘛,说是想带同学去你那玩玩......”
一旦太阳开始露脸,气温就逼升得像坐了火箭。
因为焦急额头上沁出几颗晶亮的汗水,下颌也汇聚着汗珠隐隐发亮,男孩子的棒球帽也挡不住面上的窘迫了。
眼看别说显次“小神通”,直接要转变成“公开处刑”。
同学们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看过去,像是没有耐心了,窃窃私语声不断。
简昔转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和班上同学不算太熟,但也经历过一些事儿。
前段时间有一次出广播体操,回班的路上人挤人,闹哄哄的,走在她前边儿几个身形的王佳佳有什么小东西掉地上了,楼道阶梯上根本没法捡,当时张呈也看见了,二话不说就弯下了身子给人捡回来,手背让人踩了好几下,痛得龇牙咧嘴。
王佳佳跟他道了声谢,他高兴又不好意思,一直回了班脸上都是涨红的。
今天这事儿简昔是无所谓的,她对虚假的“面子工程”实在不怎么感冒。
但男孩子之间似乎看得很重。
虽然幼稚,但这种无伤大雅的幼稚,至少比起罗可琪那种幼稚,她有点儿不大忍心。
也就是这么点儿不大忍心,她又一次拽住了某位焦躁的大小姐。
“谁也不乐意这么站着,不差那点儿票钱。”简昔知道大小姐心软,打感情牌,“但人角落里打半天电话了,你现在去买票,跟打他脸似的。”
末了,还补一句,“人得抹金豆豆了。”
“......”
贝梨一幅活见鬼的表情。
还金豆豆,你哄小孩呢。
自打这位学神转过来,她是觉得简昔人还行,误会解开后也是挺有好感的了,但没想到这位新同学会说这样的话,心思细腻到这种程度。
手腕又被人握手心里了,贝梨意外有种温柔而踏实的感觉,她难得对简昔笑了下,“我说我要去买票了吗?”
她这回真没想去买票。
简昔明显愣了下。
“来来来,大家伙要喝什么?张呈请大家玩探险,天这么热,我请大家喝饮料。”贝梨扭脸就开始招呼人。
躁动的人群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尤其皮小子们一窝蜂就蹦过来了,又“女神”“女神”的喊着嬉皮笑脸报饮料名。
“行,我记下了。”贝梨打发完一帮子人,转头冲着简昔笑得得意,继而转身就走去完成买饮料的使命。
人头攒动,空气窒闷,阳光也刺眼,躲在招牌阴影里的女孩凹陷的小梨涡,挺骄傲的样子,莫名其妙在此刻狠狠晃了下简昔的眼睛。
她愣了一拍,跟了过去。
贝梨诧异看身边人,那人轻声道,“十几瓶呢,你一个人拎不动。”
清凉柔软的声音讨好地钻入耳朵,依稀像是还和着那天尤克里里和雨声,在这个闷得喘不上气的太阳天里尤其舒服。
贝梨没说话默认了人家的帮忙,抬手无意识地揉了下耳朵。
鬼屋室内探险,其实也就是密室逃脱。简昔之前没玩过,但也大致听说过,找找线索,被人工各类道具吓一吓。
跟之前计划的一样,14个人,两人一组,分了七组一块儿进去,两组高个的男生一对儿开路,一对儿殿后。
贝大小姐面上还是很唬人的,一派淡定,眼睛随意地东瞟西瞄,但实际相当听话,因为有了下车时简昔跟她的约定,一步不落地紧紧跟在简昔身边。
先是一个走廊,黑漆漆的,奇奇怪怪的角度有着幽绿色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光线,角落里都是杂物,墙壁上是斑驳脱落的墙面和积了灰断了脚随时要掉下来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