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黑漆漆的双眸里平时都是骄傲的神采,此时充满了绝望,撇着小嘴,几乎要仰天长啸,又很是无精打采,几秒后,她利落地翻开被子爬起来洗漱,一会儿还要带家里的早餐过去跟简昔吃饭。
再耽搁感叹下去,她怕是要忍不住让爸爸打电话请假了。
简昔比她到校一直要晚一点点,总是掐着点,刚够吃个早饭,然后就打铃了。
“下午去我那。”贝梨等着自己的同桌姗姗来迟,才把放在保温袋里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拿出来。
她总是和简昔一起吃饭,在此之前哪怕饿着也没有动那些早餐的想法,只会对着门口望眼欲穿,内心骂那个不知道早点来的家伙。
简昔先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在贝梨睡眠不足想要吃人的眼神里笑了声,才接过三明治咬了口,“好。”
“喂喂喂!”前桌的扒妹趁着还没发卷子,回头过来吐槽,“你们两个今天不会还要抛弃我们大部队跑掉吧?”
贝梨跟简昔不说话,互相错开了视线,一个埋头安静吃早餐,另一个冲扒妹做鬼脸。
像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哎,就算你俩下午有单独行动,那也是下午的事情了,每次都提前交卷,在一教室的同学面前扬长而去,你知道我们没做完题目的小伙伴,内心的阴影面积有多大吗?”扒妹谴责她俩的罪责,一边儿说一边儿就近拿起一支笔忿忿地敲着桌子,“我跟你们说,好几次我以为我要完蛋了,我心说我不是效率这么惨吧,难道快收卷了?我还两道大题没动呢!谁知道你俩这么逆天,还一次比一次逆天!”
贝梨耸耸肩。
这点她也很无奈,因为简昔总是比她速度要快那么一丢丢,她不能输啊,她还想着期中考重新拿回第一的宝座呢,所以就会跟简昔做对比拼命赶进度。
最近越来越见成效,她在不降低正确率的前提下,做题速度又有了提升,但见鬼的是,简昔也跟着提速了......
贝梨愤而不甘,唯有继续追赶,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她的暗中比较,简昔以为她很想跟自己做对手,于是有了成全她的意思,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竞争对手。
“哎不是!”扒妹敲了会儿笔,觉得很纳闷,“梨子,你今天这么大方?竟然随便我敲你的笔?”
贝梨歪着脑袋,悠悠地啃着三明治,比她还纳闷,“谁跟你说这我笔的?”
“啊?”不是贝梨的?扒妹咕咚咽了口口水,艰难地把视线转移到了简昔脸上,接着就看见简昔似笑非笑的表情。
“简学神,对不起!”扒妹迅速变了张脸,秒正经。
求生欲极强。
“没事。”简昔冲她笑笑。
贝梨目瞪口呆。
不是,扒妹同学你等等,所以你以为是我的笔就可以可劲磕,是简昔的你就这幅鬼怂样了?
贝梨磨了磨牙根,最叫她无法理解的是,你这么夸张求生欲从哪冒出来的?
她瞥了眼身边安静进食姿态优雅的女孩,很是无法理解,这家伙气场就这么强吗?那既然这家伙这么气场强,这么可怕,你们为什么还总说温柔?!
贝梨大概看的时间有些久了,简昔转头,又伸手,把她桌上那瓶牛奶给开了,重新放回她手边。
于是,贝梨从极为无语跟不忿的瞪着眼,很快又敛着眼睛,耳根热热地收回了视线。
这边扒妹还没转回去,她讪讪接着说话,“梨子你跟简学神也太好了吧,还用她的笔。”
“......”
贝梨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不就一支笔,你跟你同桌关系差到连一支笔都没法借了?
然而扒妹真挚的眼神告诉她,不,简学神不一样。
贝梨吸了口气,懒得发表意见了。
她一边儿抱着简昔给她开的牛奶喝,一边儿空出来的那只手闲闲地敲着桌子,表情就表达了一句话——行,没事你可以滚回你位置了。
扒妹扶扶她那副五角星的夸张镜框,对于贝梨这种不讲义气赶客的行为表达不满,丢了最后一句话,“行行行,你提前交卷去吧!看着我们这些小学渣在苦海里翻滚!你就拉着简学神去地下情!”
丢完这句话,扒妹也没去管贝梨的反应就转回了身子等发考卷了,毕竟她觉得她这狠话说的并没有什么气势,很是弱鸡。
然而,喝着牛奶的贝梨差点儿一口奶喷她一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