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很早就对简昔心动了。
她想,简昔应该也会想她吧,果然,简昔就会给她打电话过来。
聊的很简短,譬如早上吃的什么,中午吃的什么,晚上又吃的什么。
今天刷了几套卷子,都是哪些科目。
啊,这一科今天我刷到了一道很经典的题,分享给你。
又下雨了,雨声好大啊。
明明是简昔打过去的电话,基本其实都是贝梨在说话,简昔总是笑,或者在她说完后轻轻地“嗯”一声。
每一次,要挂电话了,贝梨都很纠结,她手里有什么就会抠什么,有时候是书桌的桌沿,有时候是窗台的窗框,有时候只是她自己的衣角。
她想跟简昔说,“我想你了”。
但是她不好意思说,简昔都没有先跟她说的。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刷题刷到了十点多,平时晚自习的点,打电话准备睡觉的时候,简昔跟贝梨说,“小贝梨,我很想你。”
比“我想你”还要多一些,所以是“我很想你。”
贝梨躺在自己床上,侧着身子,空出的那只手揪住了枕头的一个角,黑暗里梨涡陷得很深,她说,“嗯。”
平时都是简昔说“嗯。”的,贝梨有时候会觉得简昔真是冷,可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简昔说“嗯”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就,真的很开心吧。
对于她的话,此时此景,还要再加上一条,会有丢丢不好意思。
简昔听完她说“嗯。”又隔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贝梨小声说,“晚安。”
“等等。”简昔却轻声喊住她,“小贝梨,我会不会给你打电话太频繁了?”
贝梨抿唇,“不会。”
当然不会,她还觉得不够呢。
简昔又问,“小贝梨,你怎么从来不主动跟我打电话?”
贝梨侧了下身子,彻底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简昔却不依不饶,“嗯?”
贝梨觉得自己要把自己闷窒息了,简昔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好了,晚安吧。”
“晚安。”贝梨这才把自己挖出来,勉强作出一副自然的样子,声音清淡。
等电话挂掉,贝梨把手机一扔,自己在床上来回打起滚。
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
话那么少,可是每一句都叫她招架不住。
人家都说哄女朋友得甜言蜜语,得黏黏糊糊,得步步逼近,可是简昔都没有,简昔只是笑一笑,说几个字,就能叫她神魂颠倒。
简短又漫长的两天过后,年前最后一天下午,到了贝梨跟简昔约定好的时间。
很不凑巧,今天贝家亲戚过来了几个,尤其贝爷爷也在。
贝梨非要往外跑,家里人都不让,最后还是贝爷爷摆摆手,“行,让咱们家小公主出去玩,天天上学的,难得放假,也不稀罕跟我们这些大人呆一块儿。”
下午两点三十分,贝梨堪堪赶到了电影院门口。
第一次约会,简昔定的地方。
贝梨对约会完全没概念,所以要简昔来安排,而按照简昔的说法是,“我也没跟人约会过,不然我们就先把人家约会会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这个“没跟人约会过”取悦了一下贝梨,可后半句她又有些不满,“干嘛我们要学别人的。”
就显得很敷衍。
明明,简昔连喊她的称呼都要独一无二。
明明,她就是要跟简昔谈最独一无二的恋爱。
简昔笑,“我们可以一边学一边试,多多思考,创造出属于我们两个的约会方案啊,重点是,一起摸索,我跟你两个人。”
一条完全没走过的路,由她和简昔一起去学习摸索。
贝梨到的时候第一眼还没看见简昔,可是再一张望,最近的那家奶茶店排队的人里,赫然看见简昔的身影。
因为简昔就是那么显眼,即使简昔穿着最简单低调的穿搭,素色的普通长款羽绒服,纯黑的牛仔裤,一张精致的脸上也未施粉黛。
可在一条大街上,人来人往,贝梨觉得还是简昔最亮眼。
尤其临近年关,远城天气不好,阴黯黯的天色,大街小巷却又张灯结彩,恍惚有种“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光景。
贝梨悄咪咪地往简昔那边挪过去,期间简昔还给她发消息问到哪了,等简昔接过两杯奶茶后,贝梨已经站在简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