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赭今天居然还没有出门。
院子里的葡萄架旁堆了一堆原始的木材,康赭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在锯木头。
汤于彗刚看到他一条腿踩在粗壮的树木上,还没眨眼,康赭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汤于彗招了招手:“下来坐会儿吗?”
汤于彗点了点头,又想到隔着这么远,康赭可能看不到,便动作迅速地侧身走下了楼梯。
他每次向康赭走过去的时候,就会有种像小时候走上黑板做题一样的紧张感,仿佛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走向”本来就是一件郑重的事。对别人还好,对着康赭却尤甚。
康赭去屋里给他拿了一个小木凳,放在葡萄架的阴影下,让汤于彗在这里坐着看,不要再晒太阳。
“你在干什么?”汤于彗主动地打开话题。
康赭道:“做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