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于彗愣愣地道:“为什么?”
康父安静了一会儿,才很慢地笑了笑道:“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明白为什么,但很多事情已经在试着慢慢理解他。”
他叹了一口气,“可在当时哪想得到那么多,我和他阿妈又气又急,他爷爷气得差点打断掉他一条腿,但他就是怎么也不愿意回去,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一句不想念了。”
康父无奈地对汤于彗笑了笑:“我是很讲道理的人,也没急着和他动手,问他为什么不想读书了,他说不是不可以继续,而是他不想,不愿意继续了。”
汤于彗怔怔地道:“康赭他……”
他心里涌上一股无奈的惋惜,为康赭错过了另一种可能性的人生。
但他又几乎是瞬间的、仿佛本能地感到骄傲,尽管他并不觉得这是对的。但是似乎这才合理,仿佛错误中生长出一种美丽的不合时宜,似乎这就是康赭天经地义的、冷淡的反骨。
汤于彗黯然地笑了笑:“很像……康赭会说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