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于彗的时间变慢了,好像暮色和康赭都会让他迟钝,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啊,去哪里?”
康赭道:“随便走走,你饿了吗?”
不像康赭躲在操作室后面玩手机,汤于彗已经在阳光下晒了很久,觉得手指有些发痛,他摇了摇头,过了几秒又说,“不饿。”
康赭看了他一会儿,把他拿在手里的帽子抽了出来,重新戴在了他的头上。
汤于彗觉得康赭好像有点他看不懂的、非常微弱的难过。
康赭好像真的缺乏柔软的能力,即使是这样一点带着人情味的伤心,也并不是那种湿润的、流着眼泪似的难过;而是那种生锈的铁,医院夜晚的仪器,或者是黑洞一样,坚硬又沉默的难过。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表白还是不戴帽子的举动,汤于彗分神地想。
康赭戴好帽子后,重新道:“那就随便走走,我好像很少和你一起走路。”